他眼睛打量着眼前的几人,不知道他们是好是坏,便抿着嘴不吭声。
赵王却一挥手,吩咐道:“把这两人带上。说不定真和我王兄有关系,到时候也好有个把柄要挟他。”
侍卫闻言,立马上前,一手一个,把两个小团子拎上了马车。
王爷也是穿上了半透明小纱衣
那味药材长在背阴的岩壁上,日照不到,雨水淋不着,偏偏生在最陡峭的那一面。
萧景琰腰间系着绳子,脚踩着一块凸起的岩石,整个人悬在半空中,一只手抓着石缝,另一只手去够那株药草。
风从山谷里灌上来,吹得绳子晃晃悠悠的,碎石从脚边滚落,掉进深不见底的雾气里,半天听不见回响。
阿文在上面拽着绳子,手心全是汗。
“王爷,要不换属下来——”
“不用。”萧景琰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被风吹得断断续续的。
他够到了那株药草,连根带土一起拔下来,塞进腰间的布袋里。
布袋已经鼓鼓囊囊的了,里面装着他这几天的收获——不多,拢共只有六七株,但每一株都是拿命换的。
他抬头看了看上面,绳子绷得很紧,他刚要喊“拉我上去”,脚下一滑,整个人往下坠了一截。
绳子猛地收紧,勒得他肋骨生疼,身体撞在岩壁上,手背蹭过一块锋利的石头,划开一道口子。
血立刻涌出来,顺着手指往下滴。
“王爷!”阿文的声音都变了。
“没事。”萧景琰稳住身子,看了看手背上那道伤口。不深,血渗得倒是快。
他盯着那道伤口看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把那道口子又往石头上蹭了一下。
疼得他倒吸一口气,血涌得更厉害了。
阿武在上面急得直跺脚,不知道王爷在磨蹭什么。
萧景琰把那只受伤的手举起来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喊了一声:“拉。”
———
沈临昭来的时候,沈临洲正在院子里整理旧物。
一个木箱子敞开着,里面堆着他这些年攒下的东西。
他把这些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摊在院中的石桌上。
沈临昭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
“阿洲。”他喊了一声,走进来,在石凳上坐下,叹了口气。
沈临洲抬眼看向他,“你怎么来了?”
“路兄不见了。”沈临昭的声音闷闷的,“我寻了几日,没找到。”
沈临洲的手顿了一下,没应声。
沈临昭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语气变得很认真,“阿洲,天下楼曾经何等风光,路兄从前是何等人物……我不能让它就这么没了。”
他看着沈临洲的眼睛,“我要自己创办一个天下楼。等路兄回来。”
沈临洲看着他,见他不像是开玩笑,他点了点头,“行。我支持你。”
沈临昭眼睛一亮,随即又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他搓了搓手,凑近了些,“阿洲,你也知道,咱们家向来是清宦之家,底子……”
沈临洲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