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渡没有回答,盯着游邈看了两秒,然后双手撑着沙发靠背站起来,伸手去拉游邈。
游邈被他拉着站起来,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离得很近。沈思渡的手还抓着他的手腕,指尖几乎能感觉到皮肤下血管的跳动。
“浴缸,”沈思渡开口,试图让语调听起来理智且清醒,却盖不住那点固执的委屈,“钱不能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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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钱没白花的代价,是第二天双双加重的鼻音。
沈思渡坐在酒店大厅的longbar里,吕业文刚叫闪送送过来的电脑屏幕的冷光此时映在他眼底,而他的手搭在键盘上,却迟迟敲不下一个字符。
吧台的服务生正在擦拭玻璃杯,那种细微的摩擦声,竟让他好像幻听到昨晚浴缸里水波荡漾的余响。
蒸汽像潮汐一样弥漫上来,把整个浴室笼成一座静谧的岛。
热水渐渐没过锁骨,酒精加上热水,沈思渡整个人被泡得发沉,他觉得自己像是一块被丢进温水里的方糖,正在渐渐融化。
“你感冒……会不会传染给我?”沈思渡忽然说。
“你现在才想起这件事?”
沈思渡看着他,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最终决定:“那不亲嘴了。”
游邈挑了挑眉。
“亲别的地方。”沈思渡说。
他从水里站起身,细密的水珠顺着皮肤滚落。
沈思渡跨过去,跪坐在游邈身侧,垂首吻在对方的脸颊。
接着是鼻尖。
眉心。
眼睛——游邈的睫毛在他嘴唇碰上去的时候轻轻颤了一下。
太阳穴。
耳廓。
他亲得很轻,很慢,仿佛在描摹一幅画。
游邈躺在那里,任由他亲,没有动。水面随着沈思渡的动作轻轻晃动,波纹一圈一圈地散开。
灯光从头顶落下来,把沈思渡的轮廓照得有些模糊。他的衣服早就脱掉了,皮肤被热水浸得泛着淡淡的粉色,锁骨的线条在光影里若隐若现。
游邈看着他。
这个人在白日里总是端坐于礼貌之壳,温吞、好言好语、小心翼翼地和所有人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但此刻他跪坐在自己身上,专注地亲吻着自己的脸,那副神情严谨得近乎虔诚。
喝了酒以后,沈思渡的眼神变得很轻,带着一种不设防。
接下来要怎么做?
沈思渡停下了,水珠顺着他的鼻尖滴在游邈的锁骨上。
他向来是个好学生,习惯了在任何领域都拿出一份像样的成绩单。在那个被酒精和蒸汽熏得晕乎乎的脑瓜里,他正飞速地检索着那些零碎的,第一次的片段。他的逻辑线清晰且直白:既然是他提出的“体验”,那么按照常理,他也应该是那个掌握全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