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能忍下所有的疼痛,所有的辱骂,所有的攻击,却忍不了他们辱及沈清许。
人群里,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我看这魔头这么硬气,都是沈清许那个伪君子教的!一个金丹期的废柴,也敢包庇魔头,我看他早就被这魔胎蛊惑,堕入魔道了!”
“就是!什么青云宗长老,我看就是个正道败类!为了个魔胎,与整个修真界为敌,简直是不知廉耻!”
“等杀了这魔头,我们就打进青云宗,把沈清许也抓起来,一起废了修为,吊在城门口示众!让所有人都看看,包庇魔头的下场!”
“一个废物,一个魔头,天生一对!都该杀!”
一句句辱骂沈清许的话,像一把把烧红的尖刀,狠狠扎进了凌烬的心里。
他可以忍受别人骂他是魔头,是灾星,可以忍受别人打他,伤他,甚至杀了他。
可他绝不能忍受,别人骂他的师尊。
师尊是他生命里唯一的光,是他拼了命也要护着的人,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信仰。
这些人,怎么敢?!
怎么敢如此辱及他的师尊?!
凌烬垂在身侧的手,瞬间攥成了拳,指节泛白,骨节咔咔作响。
一直被他死死压制在体内的魔气,在这一刻,终于忍不住开始翻涌起来。
黑色的雾气,从他的指尖悄然溢出,顺着他的经脉飞速流转,周身的空气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带着令人心悸的凶戾气息。
围在他身边的修士们,瞬间感受到了这股恐怖的魔气,纷纷后退了几步,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手里的法器瞬间对准了他。
“不好!这魔头要失控了!”
“他要入魔了!快!杀了他!趁他还没完全入魔,立刻杀了他!”
高台上的天衍宗宗主,眼神一凛,抬手就要下令,让所有人一起出手,斩杀凌烬。
可凌烬此刻,已经听不到周围的声音了。
他的识海里,心魔在疯狂地嘶吼,蛊惑着他。
「杀了他们!杀了所有辱骂师尊的人!」
「他们都该死!所有想伤害师尊的人,都该死!」
「释放你的力量!你是天生魔骨,你本该称霸三界!让这些人,都为他们的话付出代价!」
心魔的声音越来越响,体内的魔气越来越狂暴,黑色的雾气如同潮水般,从他的体内翻涌而出,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他的眼睛,开始一点点染上猩红,原本清明的眸子,渐渐被暴戾与杀意吞噬。
他的修为,在魔气的催动下,瞬间从金丹后期,一路暴涨到了元婴初期,恐怖的威压瞬间席卷了整个广场,周围的修士们脸色惨白,连连后退,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可就在魔气即将彻底吞噬他理智的最后一刻,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沈清许的脸。
闪过了师尊懒洋洋地靠在躺椅上,晒太阳的样子;闪过了师尊揉着他的脑袋,跟他说“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着”的样子;闪过了师尊吃着他做的桂花糕,笑着夸他手艺好的样子。
「别吵我午睡。」
「有人欺你,打回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