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早就知道最了解张北渝的人是颜叶,汪江湖还是得感叹一句,不愧是颜叶。
“哟!速度够快啊!”汪江湖道。
无法直视他,也无法闭上眼睛,张北渝只好四处看向别处,“你他妈的在我家做什么?”
“颜叶跟我打赌,说你三天之内肯定回来。”
汪江湖只是想看看他的反应,但张北渝没什么反应,轻描淡写的说:“你输了。”
“你就不问问赌注?”
“管他什么赌注,反正输的人是你。”
正如颜叶了解张北渝,张北渝也了解颜叶,她不会和汪江湖打赌,还是这种幼稚的赌。
“真是一点也不在意我的死活啊!”幸好汪江湖早就习惯了。
眼神转了一圈还是落在汪江湖身上,不到一秒又立即弹开,张北渝装模做样的抬了一下手臂,看了一下并不再存在的表,“时间不早了,少爷还是早点回家吧!”
“来一趟你家,饭都不让我吃?”
“赶路累得很,改天吧,改天请你下馆子。”
说罢,张北渝把肩上的背包随手一扔,直接回房间睡觉去了。
两千多公里,火车转高铁,高铁转飞机,一趟下来是挺累的。
就跟知道汪江湖会看他的包似的,拉开拉链的第一眼就是奥特曼秋衣。
花江不需要秋衣,汪江湖没有任何犹豫地把它丢进垃圾桶,顺便换了一个垃圾袋。
也就是跟张北渝在一块的时候,他还需要做换垃圾袋这种事。
丢掉秋衣,背包里就只剩电脑、充电器、耳机和一些证件,更加证明那件秋衣就是故意给汪江湖看的。
人已经三十了,身份证上还是那张,跟着他换了两代的,十八岁拍的证件照。
十八岁的张北渝,刚刚高考结束,满心只想着和颜叶谈一场浪漫的初恋。
十八岁的汪江湖,和易芝琳来了一场浪漫的毕业旅行,他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当他终于拥有明面上的身份,他们已经无法挽回。
从一而终的真心,他从未拥有过。
一旦入冬,花江就是没完没了的雨,和永远散不开的雾。
张北渝家没装暖气,被子里外是两个世界。
被电话吵醒时,温热的手摸到冰凉的手机,还会起一层水雾。
新手机没有存名字,但他认得这个号码。
他的头号狂热粉丝,不间断骚扰他三年,害他搬家又害他丢掉工作,一心想掰弯他的,易芝琳的弟弟,易杭。
说起来他认识易杭也十五年了,但易杭比他们小五岁,刚认识的时候他还是个小学生,不和他们几个玩。
初中毕业后易杭就去了国外,一直到三年前才回来,偶尔的一次碰面,张北渝就甩不掉他了。
手机表面起了雾,在被子表面摩擦时,一只稍微有些冰的手从张北渝手里拿走了手机。
“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