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说不准的,说不定哪天就死了,多站在自己的角度,为自己想想,不做违背自己内心的决定,不给自己留遗憾就好。”
安珏的面容彻底平静,不聚焦的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或许他们想的是同一件事,那是他们认识的第一年,一个普通的,阳光和煦的早晨,张北渝到派出所发现本该值班的安珏不在。
安珏的父亲是一名刑警,在那次行动中出了意外。
父子俩很少交流,安珏唯一知道的父亲的心愿,就是看着他成家和调回市区。
这两个愿望从安珏大学毕业就有了,却直到他离世一年后才实现了第一个。
从十一岁父母离婚,就独自长大的安珏,选择在婚礼过后就放下工作回归家庭,是不想安一再重复自己的人生,也是他对拥有一个完整的家的渴望。
和他们比起来,张北渝的家庭是普通且幸福的,家里的条件不足以让他去见很多的世面,却能让他少遇到很多挫折。
除了他长相,他的心智也是低于实际年龄的,长得像二十五岁,心理也是二十五岁。
一个听上去应该成熟,却很多事都想不明白的年纪。
道德层面的问题就像安珏说的那样,是一段很正常的关系。
客观层面,他确实没有因此少块肉,汪江湖也没有真的要挟他做什么。
主观层面,他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排斥,反而是一种巨大的,难以言说的无力。
想要什么样的人生,他自己也不知道。
或许他就是什么都不想要,就这么到点睡觉、起床、吃饭的活着,不死就行,管他活成什么屌样。
可他妈这也太屌了!
思想又到了死胡同,张北渝气得掐了一把小汪仔,他委屈巴巴不敢哭的样子,又让张北渝骂了自己几句。
给小汪仔买了一堆玩具,张北渝把他带回了自己家。
“有你在,你爸就不敢不干人事了!”
小汪仔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抱着玩具就往地上一坐。
“哎!别坐!”张北渝赶紧把他拎起来,他家的地砖下面可没有地暖,一会给小宝贝冻坏了。
小汪仔轻飘飘的,张北渝拎着他走进厨房,半路还拎了一个随意移动的小沙发。
到了厨房,他把小汪仔放在沙发上。
汪江湖到的时候,小汪仔正捧着一个小碗,坐在沙发上乖巧的吃面,对面一米多远的地方放着一个崭新的,正在运作的暖风机。
那个大的刚煮好他自己的面。
“你玩绑架?”汪江湖肯定猜得到张北渝在想什么,不过他也很惊讶,小汪仔居然没哭。
往碗里撒了一把葱花,张北渝捧着碗走了过来,经过汪江湖坐到沙发上,“唤醒你的良知罢了。”
“我来你家,你也不问一句我吃没吃?”在儿子面前,汪江湖说话比较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