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在张北渝听来,这些话和安珏说的那句,不同的年纪有不同的理解没什么两样。
他明明是个直男,是个受害者,而所有人都在劝他接受。
“我跟他没有在一起,我不会再跟谁在一起。”
他没办法接受男人,只是那个人是汪江湖。
尽管是友情,断然分离也足以让他扒皮抽筋。
张北渝现在所做的,就是在等能毫发无损地,放下这十五年的那一天。
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自幼在花江县城长大,一路读公立学校的汪江湖,在大学毕业之前对家里的财富都没有概念。
小时候听老师讲留守儿童,父母常年忙于生意,极少与他们见面的汪江湖,也将自己归纳于留守儿童的行列。
这一度让他以为自己身世悲惨。
中考结束,自以为长大了的汪江湖,擅自辞掉家里的阿姨。
最不可一世的年纪,汪江湖遇到了张北渝。
当时的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浑身冒着傻气,管他叫水哥,又说他叫小鱼儿的少年,会在某个不明了的瞬间,一猛子扎进他的心里。
鱼在水里游,张北渝在岸上跑。
从认识他的那天起,他就是个异常好动的猴子,晚自习是他一天之中最难熬的时候。
被丢粉笔和罚站都是张北渝的家常便饭,粉笔偶尔还会偏离轨道落到汪江湖头上。
张北渝这样的学生,从幼儿园开始就在吃多动的苦头,说起小时候经常被老师摁着写作业和打手板,他还会眼角泛泪。
他是敏感的,也是热烈的,动不动就把爱水哥挂在嘴边。
水哥真大气,爱水哥。
水哥真聪明,爱水哥。
水哥真帅,爱水哥。
……
不仅好动,他还特别容易饿,书包里的零食多过书本。
每天清早都处于待机状态的他,脸上唯一的神采就是早自习前,抱着书包神神秘秘地问汪江湖:“你猜我妈今天给我装了什么好吃的?”
但他转头问颜叶时,他会问:“小叶子,你想吃饼干还是薯片?还是小面包?”
颜叶往往不搭理他,然后他就把最好吃的那个给她。
张北渝是一个看起来胆大,实则胆子很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