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看着游书朗,里面的愧疚还没完全散去。
“我去放热水。”樊霄说,起身下床,“泡个澡会舒服点。”
“好。”
樊霄走进浴室,很快传来放水的声音。
游书朗撑着床沿站起来,走到镜子前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痕迹——确实有点吓人。
“水放好了。”樊霄走出来,看见游书朗在照镜子。
“过来。”游书朗说,没回头。
樊霄走过去,站在他身后,从镜子里看着他身上的痕迹。
“对不起,”他又说了一遍,“我……”
“不用道歉。”游书朗打断他,转过身看着他,“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
“蜜月期间,”游书朗说,语气很认真,“不许再这样。我们要开开心心地玩,你不能一直背着愧疚。能做到吗?”
樊霄看着他,然后点头:“能。”
“那说好了。”游书朗伸出手,“拉钩。”
樊霄笑了。那笑容很真实。他伸出手,小指勾上游书朗的小指。
“拉钩。”他说。
泡完澡出来,游书朗确实觉得舒服多了。
换上干净的衬衫西裤,对着镜子整理衣领时,特意选了件领口稍高的,勉强遮住了颈侧最明显的印记。
樊霄在厨房准备早餐,动作很利落,但游书朗注意到,他时不时会往客厅看。
“在看什么?”游书朗走过去,在餐桌旁坐下。
“看你。”樊霄老实回答,眼睛在游书朗脸上扫过,最后停在他刻意拉高的衣领上,“怕你……不舒服。”
“还好。”游书朗说,拿起叉子,“不过下次……”
“没有下次。”樊霄立刻说,语气很认真,“我保证,不会再这样了。”
游书朗看了他一眼,低头吃饭。他知道樊霄的保证是真的。
吃完早餐,两人各自收拾准备上班。
樊霄今天穿了身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合体,衬得肩背宽阔,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锐利的眉骨。
他站在玄关的镜子前准备打领带,游书朗拎着公文包走过来,伸手帮他把领带系好。
“书朗,”樊霄低声说,“今天早点下班,我们出去吃。”
“好。”游书朗应下,松开手,“那你呢?能准时下班?”
“能。”樊霄很肯定,“今天就是把工作收个尾,交代清楚。明天开始,天塌下来也别找我。”
他说这话时嘴角微微扬起,眼里有种久违的轻松和期待,像是重新看见了光。
游书朗看着他,心里某个地方轻轻松了一下。他点点头:“那晚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