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领着两人去马厩选马。果然如樊霄所说,给游书朗准备的是一匹体型适中、看起来十分温顺的栗色母马,名叫daisy。
樊霄自己则选了匹高大神骏的黑色公马,叫shadow。
“daisy最乖了,从来没摔过人。”john拍着母马的脖子,对游书朗咧嘴笑,“跟着shadow走就行,它认得路。”
有工作人员帮他们检查马鞍、调整脚蹬。游书朗在john的指导下,有些生疏地踩着脚蹬翻身上马。
坐上去的瞬间,视野骤然开阔,但也带来一丝不稳的悬空感。他下意识地握紧了缰绳。
樊霄几乎是同时利落地上了自己的马,动作娴熟流畅。他控制着shadow靠近daisy,两匹马并排站着。
“放松,背挺直,脚后跟往下沉。”樊霄侧头看他,声音平稳地指导,“手不用抓那么紧,缰绳轻轻带着就行。daisy很聪明,能感觉到你的紧张。”
游书朗照做,试着放松紧绷的肩膀和手臂。身下的daisy果然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头,似乎真的平静了些。
john和另一个向导骑马在前,樊霄和游书朗并排在中间,后面还跟着一个负责收尾的向导。一行人缓缓走出牧场,踏上了沿着瓦卡蒂普湖岸延伸的草甸小径。
清晨的阳光温暖而不灼人,空气里弥漫着青草、泥土的气味,马蹄踏在柔软的草甸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
最初的紧张感过去后,游书朗渐渐适应了马背上的节奏和视野。
他按照樊霄说的,保持背脊挺直但放松,随着马匹行走的韵律微微起伏。
这感觉很奇妙,不同于任何交通工具,是一种更原始、更贴近自然的移动方式。
“怎么样?”樊霄控制着shadow,始终保持着和daisy并肩,不远不近的距离,既能随时照应,又不会让马匹互相干扰。
“还行。”游书朗回答,目光落在前方开阔的风景上,“比想象中……好。”
“当然。”樊霄笑了笑,视线扫过他握住缰绳的手,那双手指节修长,比刚开始放松了不少,“daisy是这里出了名的好脾气。不过……”
他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
游书朗转过头看他:“不过什么?”
“不过你要是想试试稍微快一点,”樊霄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挑衅的笑意,“我也可以带你。shadow跑起来很稳。”
“不用了。”游书朗立刻拒绝,“这样挺好。”
他对自己有清醒的认知,新手加温顺母马,在平缓草甸散步是享受,真要跑起来,可能就是事故了。
他不想在蜜月里给自己找不痛快,更不想给樊霄添麻烦——虽然那人看起来似乎很期待有点“刺激”。
樊霄低笑,没再坚持。“行,听你的。游主任说慢慢走,就慢慢走。”
两人不再交谈,安静地骑马前行。
向导在前方不时回头确认情况,偶尔用对讲机简短沟通。
游书朗渐渐放松下来,开始真正享受这段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