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书朗放下衣服,走过去,在樊霄面前蹲下。这个角度让他微微仰视着对方,能看到樊霄垂下的睫毛和紧抿的唇线。
“不用谢。”游书朗说,“你的过去也是我的一部分。”
樊霄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游书朗的脸颊,然后顺着下颌线滑到下巴,抬起他的脸。
“你知道吗,”樊霄的声音很低,“以前每次回来,我都觉得自己像个外人。站在这里,看着这条河,这些建筑,这些人……明明是我长大的地方,却觉得格格不入。”
游书朗安静地听着。
“但这次不一样。”樊霄的拇指在他下巴上轻轻摩挲,“因为你在这里。”
游书朗抬手,覆上樊霄的手背:“以后都会不一样了。”
“嗯。”樊霄应了一声,俯身吻他。
这个吻很轻,像羽毛拂过唇瓣。游书朗闭上眼睛,感受着对方温热的气息。樊霄的唇在他唇上停留了很久,才慢慢分开。
“收拾完了?”游书朗问,声音有些哑。
“差不多了。”樊霄说,但没动,依然维持着这个姿势。
游书朗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忽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不是浅尝辄止的轻吻,而是带着某种力道的、深入的吻。樊霄愣了一下,随即回应,手臂环住他的腰,把人从地上拉起来,按进怀里。
两人跌跌撞撞地倒在床上。樊霄撑在他上方,呼吸有些乱。
“书朗……”他低声叫他的名字。
游书朗没说话,只是抬手解开他衬衫的第一颗纽扣,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动作很慢,但很坚定。
樊霄抓住他的手:“明天还要赶飞机。”
“知道。”游书朗说,另一只手继续解纽扣,“所以呢?”
樊霄看着他,眼神暗了暗,随即低头吻住他。这次的吻不再温柔,带着某种近乎凶狠的力道,像是要把这几天积攒的所有情绪都宣泄出来。
衣物散落在地,皮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但很快就被更灼热的体温覆盖。
游书朗的手指插进樊霄汗湿的发间,樊霄闷哼一声,动作却没停。
“书朗……”他又叫他的名字,声音支离破碎,“书朗……”
游书朗没应,只是环住他的腰。这个动作像某种无声的鼓励,樊霄的呼吸骤然加重。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平息下来。
樊霄伏在游书朗身上,汗湿的额头抵着他的肩,喘着气。游书朗的手还插在他发间,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
“重。”游书朗哑声说。
樊霄低笑,稍微撑起身,但没完全离开,依然保持着相贴的姿势。
“笑什么?”游书朗问。
“笑你。”樊霄的吻落在他锁骨上,“明明累的是我,你倒嫌重。”
游书朗别过脸,耳根发烫。樊霄又笑了,这次笑出声,胸膛震动着,传递到游书朗身上。
“起来。”游书朗推他,“黏糊。”
“不起。”樊霄耍赖,反而抱得更紧,“就黏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