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想回家了。”
游书朗应了声,说等他回来。电话挂得比往常快,三分钟。
他放下手机继续浇水。办公室门被轻叩两下,樊霄站在门边,拎着纸袋。
“早。”樊霄走进来,目光扫过绿萝,“路过巷口那家,买了豆浆油条。”
纸袋放在桌上,散出温热香气。游书朗擦干手:“怎么不打个电话?”
“正好在附近。”樊霄在沙发坐下,松了松领口。
两人安静吃早饭。油条酥脆,豆浆醇厚。
“长势不错。”樊霄说。
“嗯,抽了新枝。”
樊霄点点头,没再多说。
手机又震了,邮件提醒。游书朗放下筷子,拿起手机浏览。
樊霄的筷子顿了顿,继续吃完。他起身走到门边,停了一下。
“记得把豆浆喝完。”他说,“凉的伤胃。”
门轻轻合上。
汇报会开到一半,樊霄才来。他悄声在后排坐下。
游书朗讲得专注,白板上数据密密麻麻。手机震动声打破专注,他蹙眉掏出手机,拇指悬在屏幕上一秒,按灭。
“抱歉。”他说,“继续。”
汇报继续进行。樊垂下眼。刚才那一瞬,他看见了——屏幕上来电显示:陆臻。
他太熟悉那个名字。
汇报结束,人群散去。游书朗整理文件时,樊霄走了过来。
“数据很漂亮。”
“谢谢。”游书朗把文件摞齐,“你临时会议结束了?”
“嗯,没什么大事。”樊霄靠在桌沿,目光扫过游书朗手边的手机,“刚才……没打扰你吧?”
“没有。”游书朗把手机塞回口袋,“一个朋友的电话。”
“朋友。”樊霄重复了一遍,语气很淡。他直起身,“对了,晚上有空吗?”
“怎么?”
“朋友送了张演奏会的票,古典吉他。我一个人去怪没意思的。”
游书朗看着他。樊霄的表情很平静,可手指在身侧轻轻蜷了蜷。
“好。”
樊霄眼里闪过什么。“那下班我来接你。”
他转身离开。游书朗站在原地。
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陆臻发来的消息:“游叔叔,你还在忙吗?”
游书朗盯着那条消息,最后回:“嗯,在开会。”
演奏会在老音乐厅。他们坐在中间偏后的位置。
黑暗中,游书朗能感觉到樊霄的存在。他坐得很直,呼吸很轻。某一曲终了,掌声响起的间隙,游书朗侧过头,发现樊霄闭着眼。
不是睡着,只是闭着眼。
中场休息时,两人走到廊厅。樊霄点了支烟,没抽几口,任它静静燃着。
“你喜欢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