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抱他了。
先生没有推开他。
是不是说明……
“迪迪。”
秦邵南的手抚上少年柔软的银发。
可说出的话。
直接将商迪刚燃起的一点希望火星,浇得透心凉。
“先生教过你很多东西。但显然,你现在还没有学明白什么是法律红线。”
商迪浑身一震,哭声骤然顿住。
“什……什么?”他呆呆地从秦邵南怀里抬起头。
秦邵南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缓缓说着:
“有共同生活经历的家庭成员。”
“如果一方在另一方未成年时,有事实上的抚养和照护关系。哪怕没有血缘……”
秦邵南顿了顿,补上了最后一击。
“在特定的情况下,这种越界的感情,是触及法律底线、违背社会伦理的。”
商迪的大脑瞬间花屏。
耳边嗡嗡作响。
秦邵南捏住他的下巴,逼他直视自己。
“你口口声声说的喜欢,到底是青春期冲动下对唯一依靠产生的情感错觉,还是真正能承担起那种世俗压力的爱情?”
“你分得清吗?”
男人手上的力道不轻。
“你分不清。”
秦邵南自问自答。
少年只看到男人理智冰冻地分析着他的感情。
“你只是习惯了被我管束,习惯了在这个家里肆无忌惮地索取。现在发现有人要分走这份关注,你就急了。这叫护食,不叫喜欢。”
“商迪。”
“你那句随随便便的喜欢,是要先生为了你,背上触及法律的骂名吗?”
“不……”
商迪如遭雷击,“我没有……我没有想要先生犯法……我不是因为护食……”
泪水模糊了视线,他看着秦邵南那张冷酷平静的脸,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人狠狠剜去了一大块肉,痛得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这就是先生的答案。
他鼓起所有勇气、甚至用命做赌注换来的一句剖白。
在先生眼里,只不过是青春期的错觉。
是一旦触碰,就会身败名裂的禁区。
先生要的,从来只是那个规矩听话的弟弟,而不是一个让他触及底线、甚至可能有违法风险的麻烦。
少年的手慢慢从秦邵南的腰上滑落。
最后垂在身侧。
“我知道了。”
“对不起,先生。”
商迪避开了秦邵南的视线,木然地看着纯白色的床单。
“是我认不清。”
“那些话……就当我没说过。我不会再给你惹麻烦了。不会了……”
说完这些,少年就自顾自地躺回床上,拉起被子,将自己彻底蒙了进去。
医疗室内。
秦邵南站在床边。
看着被子下那个因为压抑哭泣而微微发抖的鼓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