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气仿佛凝固了。
晏随的表情明显僵住了,随后是不敢置信:“……你疯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刚才那些话,我以为你至少知道要避嫌。”
初遇安梗着脖子,眼神亮得惊人:“我没疯!就纯睡觉!我发誓,绝对不碰你一根手指头!”
他又接着解释,试图增加说服力:“真的!我就是…有点认床,而且我跟你信息素契合度特别高,闻不到你那个薄荷味,我睡不着,在薛奕洋旁边…更睡不着了。”
“信息素契合度高?所以呢?初遇安,你是想毁了我的一世清白吗?明天早上,全班人看到我们孤a寡o从一个帐篷里钻出来,到时候怎么解释?”
“不会的!”
初遇安急忙保证,脑子飞快转动:“我……额,我天快亮的时候就溜回去,保证神不知鬼不觉,真的,就借你一点信息素,闻着睡……”
他声音越说越小,自己也觉得这要求离谱透顶了。
夜风更冷了,初遇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抱紧了胳膊。
又是漫长的沉默,就在他都准备要放弃时,听到了一句极低的回应:
“……随你吧。”
初遇安猛地抬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晏随却已经转身,走向自己的帐篷,留下一句硬邦邦的话:
“敢靠过来偷亲我,杀了你。”
“!!!”
初遇安脸上一热,随即被巨大的喜悦冲昏头脑,怕晏随反悔,立刻以他最快的速度(虽然还是一瘸一拐),冲回自己和薛奕洋的帐篷,拿出睡袋,溜到晏随的帐篷,感觉自己像背着原配,跟小三偷情的渣男。
“小三”晏随已经重新躺回了自己的睡袋,背对着帐篷入口。
初遇安铺开自己的睡袋,钻进去,拉好拉链,帐篷不大,即使刻意保持距离,睡袋边缘也要碰到一起。
黑暗中,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晏随?”初遇安小声试探。
“……嗯。”不耐烦的鼻音。
“你睡着了吗?”
“……你说呢。”
“哦……”初遇安安静了几秒,又忍不住开口:
“晏随。”
“说。”
“你喜欢我吗?”
这次,回应的是沉默。
就在初遇安以为他不会回答时,旁边传来冷酷无情的声音:
“不喜欢。”
意料之中的答案,心里像被扎了一下,但今晚初遇安的勇气莫名充裕,追问:“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帐篷里重新安静了下来,就在晏随以为旁边的人不会再开口时,突然又传来:
“晏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