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随笔尖一顿,抬起头,压下嘴角的笑意后,他伸手毫不留情地扯下被子。
两人的目光撞上。
“醒了?”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自然地摸了摸初遇安的额头,“比刚才好点,还晕吗?”
初遇安张了张嘴,声音沙哑:“……水。”
晏随转身倒了杯水递过来,还体贴地插了根吸管。
初遇安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温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才感觉活过来一点。
“你……”他刚想问“你怎么在这儿”,帘子就被校医小姐姐“唰”地拉开了。
“哟,小帅哥醒啦?”校医姐姐笑眯眯的,一边记录体温一边说。
“你朋友送你过来的时候,烧到39度8啦!再晚点,真怕你把脑子烧坏哦。”
烧坏脑子……
初遇安缓慢地眨了下眼睛,他看了看校医,又缓慢地扭过头,看了看晏随,再看了看那碗粥,最后目光落回晏随脸上。
然后,他认真地问:“那,我要是真烧坏了,这粥还给我喝吗?”
晏随:“………?”
完了,真成傻子了。
校医姐姐“噗嗤”笑出声,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满眼慈爱,“你怎么这么可爱。”
晏随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盯着初遇安脑袋上那只手,反应过来后僵硬移开。
他端起那碗粥,揭开盖子,热气腾腾的香味扑面而来。
“去食堂吃饭的时候,顺便给你买的。”他把粥和勺子递过去,语气依旧平淡。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随便买的。”
初遇安满眼都是那碗粥,根本没注意他特意强调的字眼,含糊应了声后,接过粥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热粥下肚,暖意从胃里流到全身,他舒服地眯了眯眼,脑子似乎也清醒了一点。
校医姐姐笑着出去了,把空间留给他们。
医务室里只剩下勺子碰碗的轻微声,和晏随写字的沙沙声。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两人身上。
初遇安吃着吃着,忽然转过头,带着点后知后觉的别扭:“那个……谢了。”
晏随没抬头,“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初遇安又小声嘟囔,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他说话。
“要是脑子真的被烧坏了,期中考试怎么办,又得考砸了。”
初遇安这样的人,居然也会担心期中考试?
这次,晏随终于从卷子上抬起头,瞥了他一眼,“放心,有没有烧坏结果都一样。”
初遇安:“………”
好吧,看来脑子还没完全坏掉,至少还能读懂晏随的阴阳。
“切,你等着,期中我一定超过你……”
闻言,晏随挑眉。
“……的英语。”
初遇安顿了顿,补充道。
晏随:“……”
——
下午的上课铃响了之后,晏随就回教室上课了,但下午的课和晚自习初遇安都没来。
晏随猜测那家伙以生病为借口,在医务室睡大觉,或者早就溜回家了。
当天晚上,晏随回到家,做完一套题后习惯性拿起手机,才发现那个黑色小猫头像有几条未读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