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轻声说:“外面热,进来喝杯茶吧。我帮你检查一下花,也许还有救。”
“……好。”
三人走进店里,晏随把花放在桌上,然后沉默地坐在一边,梁禹偷偷打量他,欲言又止。
姜南捏了捏叶子和枝条,又摸了摸土,忽然开口:“这个样子,持续多久了呢?”
晏随轻声道:“一周前叶子开始变黄,网上的方法都试过,没有用,剪枯枝,换土,施肥……”
姜南温柔打断他:“我是说你。”
晏随愣了下:“什么?”
“你这个样子,持续多久了呢?”
晏随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姜南抚摸着栀子花干瘦的枝条,声音很轻:“我虽然看不见,但是我能感受到,你现在的状态就像这盆枯死的花。”
“人的情绪起伏,周围磁场也会波动。我之前跟你说过,植物能感受到人的情绪,你总是这么郁闷,栀子花也会不开心的。”
“花抑郁了,慢慢地就死了,从心到身体一点点枯萎,人也是一样的。”
梁禹忍不住开口:“晏学长,你的状态看起来真的很差,是因为初学长的缘故吧?”
晏随沉默片刻:“……嗯。”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像在自言自语:“一开始,我只是不习惯,以为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会逐渐忘记。”
“但我错了,我控制不住地一遍遍翻相册,在晚上听他的录音,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他……”
姜南轻声道:“我听过一句话,短暂的幸福过后会产生戒断反应,透支的快乐需要无数倍的失落感与不习惯来偿还。”
“………”晏随苦笑了声:“很真实。”
他再也抑制不住,抬起手捂住脸,不让他们看自己的表情,泪水从指缝里流出,声音颤抖破碎:
“他走了,却留下许多带着他强烈气息的东西,让我被回忆折磨得发疯。”
“初遇安……我好想你。”
这是分手后这么多天,晏随第一次把这句话说出来。在这间小小的花店里,对着一盆枯死的花,一个盲人女孩,和一个曾经喜欢过初遇安的少年。
梁禹的泪水瞬间流出,哽咽着说:“晏学长,你还爱他……为什么要分手呢?为什么要让两个人都这么难受?”
姜南轻轻地拍了拍梁禹的手,摇了摇头。
等晏随平复呼吸后,她才开口:“既然想他,就去找。”
晏随慢慢放下手,眼睛是红的,脸上还带着泪痕,但表情已经恢复成那种麻木的平静:“我自己提的分手,有什么资格去见他?”
姜南声音很轻,但很坚定:“资格不是别人给的,是你自己挣的。你去了,让他看到你的真心,那就是资格。”
“你提分手,我猜……是因为你觉得这样做对他好,但他现在好不好,要自己去看看才知道呀。”
晏随垂下眼眸:“我不知道他在哪里。”
“你找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