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么内向老实,出了事还被威胁不准告诉老师和家长……当时该有多难过啊!”
“这件事我们正在调查,一定会妥善处理……”四班班主任忍不住辩解,却显得有些苍白。
“事情已经发生一周了,你们三中的老师之前干什么去了,调查出什么了吗?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有一点师德可言吗?”
“你们学校到底管不管?”女人说着,不知想到什么,冷笑了一声,“是不是打人的那个学生家里有背景,你们才装看不见?给了多少的封口费啊?!”
“这位家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没有尽到管理义务确实是学校的失职,但也不能凭空污蔑我们吧!”
“家长,您冷静,先坐下……”老佛试图安抚,还用眼神示意一脸激愤的四班班主任不要冲动。
“冷静?我怎么冷静!”她打断道,“今天你们必须给我个交代。那个学生在哪?叫他来,我要当面问!”
初遇安睡得正香,忽然被人推醒,他“啧”了一声,正准备发脾气,抬头看到面前人是老佛后瞬间愣住了。
“弗老师?”
一向和蔼的老佛罕见地露出严肃的神情,眼神里带了失望和无奈,是他最不想看到的情绪。
“遇安,来办公室一趟,有些事要跟你说。”
“好。”初遇安内心升起一股不安,垂着眸慢慢跟在后面,插在兜里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进掌心。
见办公室外面还堵着一堆看热闹的学生,他眉头直跳,怒道:“看什么看,全都给我滚!”
“…………”
初遇安这一走,直到下节课上课了都没回来。
“发生什么事了。”见吴极一脸忧心忡忡地回来,晏随抬头问了一句。
“人太多了我没听到什么,不过听我四班的朋友说,他们班那个王越阳,就之前从楼梯上摔得鼻青脸肿的那个,后面又说不是摔的,而是被人打了,还是被初遇安?”
闻言,晏随握笔的一顿,“谁说的。”
“不知道啊,好像是有人举报,他妈妈就发飙跑学校闹了,动静还不小,连校长都准备过去了。”
怎么会有人举报,晏随心里一沉,难道那天初遇安打人,还有其他人看见了?可他分明记得那天放学很久了,走廊上并没有其他人。
放学后,晏随去找了老佛,旁敲侧击地问了初遇安的事,老佛叹了口气,满脸愁容,只说他犯了一些错,已经被处分了,具体的细节并没有透露。
前面的座位就这么空了两周,晏随也清静了两周,看不到那颗熟睡的后脑勺,还真有点不习惯。
因为在微信上问初遇安的情况,对方一直都没有回复,吴极想象力丰富的小脑瓜又开始发散,一度以为他被绑架了。
单纯的方佳和许星火信以为真,还商量着要不要报警,晏随听不下去了,告诉他们,他可能只是被停学一段时间,很快就会回学校。
晏随一语成谶,周五放学,他走出校门,从一条小胡同经过时,一个带着兜帽和口罩、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向他走来,不由分说就揪住他领子把他拉了进去。
这人气质太过熟悉,以至于他一下子就认出来了,“初遇安?你干什么。”
初遇安没有回答,而是朝着他腹部来了一拳。
这一拳可以说是实打实地用了狠劲,紧接着剧痛袭来,晏随闷哼一声,身体本能地蜷缩起来,他咬牙切齿道:“靠!你又发什么神经!”
“你跟你爹装傻呢!是不是你举报我的!我就知道你看我不顺眼,没想到你这么狠!说好的不举报,为什么背刺我?!”
比小混混更恶劣
虽然早就预感过会被误会,但晏随还是被气得不行,他猛地直起身子逼近初遇安。
“我有病啊我举报你!我根本就没做这种事!”
初遇安仰头跟他对视,冷笑道:“不是你还有谁?那天就你看到了,而且整个三中就你跟我不对付。”
晏随哑然,这确实没理由反驳。
“哦对,你还录像了,是不是在报复我让你被扣工资了,说好的保密呢,居然为了一点小钱做出这么恶劣的事,你个阴险狡诈卑鄙无耻言而无信口是心非…”
“嗯?什么录像。”晏随打断道。
“啧,你还装傻。”初遇安微微皱眉,“军训那天你跟我说你录像了,不把帽子还你,你就向弗老师举报我。”
这家伙脑子不太聪明但记性却意外不错,事到如今晏随也没必要再瞒着他了,淡淡道:“骗你的,笨蛋,自始至终都没有录像,不信你可以查我手机。”
话音刚落,一只白皙好看的手就映入眼帘,掌心微微发红。
“行,拿来。”
还真是不客气呢。
他拿出手机,解锁后“啪”的一下放在他手上,“随便查。”
初遇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一通操作下来得知了一个重要结论:这手机跟他主人一样无聊。
页面简洁,主题是系统默认的,任何打游戏、刷视频和看小说的娱乐app都没有,点开相册,清一色的风景照,附带几张糊成鬼应该是误触拍下的图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老年人的手机。
款式是自己永远不会用的、过时了好多年的国产机,屏幕裂了两条缝,自带的透明手机壳微微发黄,有种历经磨难的沧桑感。
初遇安把手机还回来后,满脸严肃地沉默了片刻。
晏随本以为终于可以洗刷冤屈,没想到这家伙慢吞吞地来了一句:“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提前处理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