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沁默默地看着墨夜的侧脸,她知道他说得有道理。
她也明白,对于有些人来说,权力不仅仅意味着财富和地位,更是一种满足内心欲望的工具,这些人的贪婪和自私让他们无法放下手中的权力,即使付出代价也在所不惜。
“你也是这样想的吗?”夏沁轻声问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希望从墨夜那里得到一些安慰。
墨夜沉默片刻后,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地回答道:“这么多年,我对根芽和夜灵的成员的命,看得比自己还重要,他们都是我的家人,何况,我对掌握别人的命运没兴趣,只想掌握自己的命运。”
他的话语如同一股清泉,流进了夏沁的心底,自己喜欢的人总是不一样的
“墨夜,你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人。”夏沁看着墨夜,眼中闪烁着光芒。
不知为何,她对墨夜总是有一种特殊的感觉,或许是因为信任,或许是因为依赖。总之,她觉得墨夜过于完美,无论是头脑还是身手,思想还是性格,似乎都挑不出什么毛病,当然,除了偶尔有些油腻之外。
墨夜微微一笑,他感受到了夏沁的目光,但并没有说什么,他知道,自己的存在给了夏沁一种安全感,这让他感到欣慰。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在河边,享受着这份宁静与和谐。他们的身影倒映在河水中,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
“每个人都是不同的,”墨夜看着太阳已经越来越高,提醒道,“时间差不多了,该回州衙了。”
一切都没有什么意外,州衙大堂中,每个属官都已经写下了满满几页纸。
这些年,在袁谭的影响下,这些州府属官几乎没干过什么正事,蜷缩在扬州仅剩的地盘还想着如何搜刮民脂民膏。
只有负责郡县文书的典郡书佐权蒙,因为权力不大、地位不高,加上性格刚直,所以没有做过什么违反律法之事。
“公孙辛、海风,这些属官,通倭的直接诛杀,其他人都按照大夏律法处理吧。”
夏沁懒得再在这些属官身上浪费时间,直接让公孙辛进行处理。
在将其他属官带下去之后,夏沁看着有些黑瘦的权蒙,略带欣慰地说道:“权书佐,你继续留在州府当差吧,还是当典郡书佐,负责文书传递就行。”
权蒙听到夏沁的安排,立刻激动地回道:“多谢史君!下官愿效犬马之劳。”
“嗯,第一件事,你告知五千州军明日全部到这里,第二件事,告诉庐江郡、丹阳郡太守,扬州州衙治所以后设在静海郡,让他们明日过来述职。”
“是,史君,下官这就去办!”
既已是扬州刺史,夏沁对于扬州还在倭贼手里的两郡也更加的关注。
“霍大哥,我哥哥在南部的会稽、豫章两郡的战事如何了?”
霍近英现在负责征兵和粮草保障,他回答夏沁说道:“大小姐,穆将军命卫军、程晋中、韩琦三名原西路军将领率军一万攻打豫章郡的倭贼,命吴百朋、王如龙、汤克宽三人率军一万五千人攻打会稽郡,他亲率一万五千人,战事倒是顺利,不过这两郡面积加起来比北部四郡还要大上一半,倭贼又四处流窜,一时之间也没法彻底清剿倭贼。”
墨夜在一旁叹道:“确实,这些倭贼占据南部两郡已有四年之久,相对于锦羽大哥来说,他们是占据着地利的一方。”
夏沁明白,现在军队人数还是太少,需要转变一下思路了。
“霍大哥,最近征兵进行的如何?”
“大小姐,一切顺利,现在已经有五千新兵正在训练,过几日便可出发支持穆将军。”
“再加上明日前来的五千州军,就是一万人,”夏沁想了想说道,“这州府的事务,先交给公孙辛和司马之如他们,墨夜,我亲自率军去帮助哥哥,尽快平定整个扬州!”
“听夏夏的,那我们三日后出发。”墨夜自然支持夏沁的决定。
霍近英也说道:“这些日子,我们一直在不停的在附近州郡采购粮草,夜以继日的打造兵器,一切都没问题!”
“那就好!”夏沁看向公孙辛,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说道,“这里又得麻烦公孙大哥了。”
公孙辛对于夏沁的信任十分感激,他立即表态道:“史君放心,前些日子通过考试选拔的人才已经到位,下官准备在北部四郡全面推行史君的官制和税制改革。”
“有你们,本君自然放心。”夏沁笑了笑了,心里已经重新飞到了战场上。
相比那些无比琐碎的州军庶务,似乎战场更符合她的性格,也让她更放松一些。
此后三日,夏沁与墨夜亲自对五千新兵和五千新军共一万人进行了训练。
由于这些人都未曾上过战场,没办法,墨夜只得安排了几名夜灵组织的成员临时担任军中校尉和军侯。
同时,夏沁又着人找到一些从豫章、会稽两郡逃难而来,清楚两地情形的百姓,当做大军的向导。
出发之前,夏沁与墨夜召集军中各校尉和军侯,商讨着如何迅速平定这两郡的倭贼,留出足够的时间来稳定整个扬州的局势。
“我兄长在正面不断击溃倭贼,现在倭贼的人数并不多,只是分散在各县,避开我军主力,”夏沁看着眼前的沙盘,“我的想法是直插扬州最南端,直接攻下南野城、龙岩城,彻底封死他们的退路,与我兄长两路大军一起来个关门打狗!”
海上的剧变
“史君的意思是,我们需要连续行军三百里,直取南野城和龙岩城?”一个校尉似乎觉得这有些难度,“我们这些人自幼习武,自然没问题,只是,这些新兵怕是有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