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他是疯了吗,一声不吭就往外走。”
“老大去东门了,小杨!你们那边别偷懒啊!”
与小杨站在一起的成员惊奇地打开群聊,这才发现老大已经从副本里出来了,于是更加尽职尽责地挡住门,将手中的枪往前抬了抬,一本正经地说: “段先生有事,接待不了。”
“我进去看看。”虽然他们找了借口将楚今这个外人拦下,但是少女还是弯了弯腰就想往里面钻,小杨哪能预料到楚今的动作,在《赛博公约》里还没有玩家敢这样做,看着溜进去的少女,小杨边追边喊: “没有允许!!禁止入内!!!”
楚今走得飞快,心中一直在想任务的事,刚拐了弯就看到从电梯上下来的段知亦,招了招手跑过去喊着:“段知亦,我发现……”
话还没说完,楚今就感觉自己被揽入了对方的怀里,整张脸埋在段知亦胸前,挣扎了两下他也并没有松开。
“你干嘛。”
“……”
楚今被抱得很紧,声音也闷闷的,听到女孩抱怨的语气,段知亦闻到她身上的气息,心中缺的那一块才慢慢补齐,副本时间很久,好想她,差点控制不住自己。
守鳏
或许是察觉到段知亦身上浓浓的不安,楚今没有对他这样的行为提出抗议,反而轻柔地拍了拍他的背部,像是安抚没有安全感的狗狗。
几个胆大的成员见状还偷偷拍了照片,私下跟其他人传播,相信不到半小时,八卦就会传得到处都是。大多数人都在吃瓜,但与段知亦一同前来的孟琛却对此颇有不满。
“段知亦,你给我松开!”
听到他的声音,楚今茫然地将头探出去,只见孟琛双眉紧锁,眼睛里像是在冒火,就差上手将两人分开,见状楚今立刻从段知亦怀里钻了出来,孟琛并没有理会少女的动作,直直走到段知亦面前,用力推了他一把。
“你这样对得起小今吗!?”
其实孟琛跟段知亦关系变得熟络起来,正是因为当初小今的搭线,在孟琛知道小今跟段知亦在一起后,曾经一直觉得他们毫不般配,段知亦虽然为人尚可,武力值也不赖,但是冷得跟个冰块一样,孟琛觉得小今跟他在一起肯定吃亏!这个想法在今天看到段知亦跟一个与她相似的女孩抱在一起时,简直达到了顶峰,孟琛心里越来越替小今觉得不值得!
这男人真是水性杨花,见异思迁,人面兽心!
见孟琛这样质问,楚今突然有些心虚,她讪讪地离段知亦远了点,装模作样地说:“对了,段先生,我有事情找你帮忙。”
见楚今故作客气,段知亦差点气笑了,但他也不敢再做出什么其他举动,生怕将她的马甲暴露后,楚今以后会直接电话交流,面都见不成。
将看热闹的人都打发走,两人来到实验室的隔间,楚今仔细地把从夏小花那里听到的消息告诉了段知亦,试图劝说他与其余几人合作。
“我觉得……大家一起的胜算大一点。”
“嗯,我当然听你的。”
段知亦并没有任何犹豫,似乎从未考虑过自己需要得到什么利益,楚今提出来合作的建议,他便直接答应了。
他如此果断,楚今心中倒是有些愧疚,她当时那么果断地说自己负责拿到段知亦的那块,不就是因为笃定对方一定会无条件的配合自己吗?楚今很少跟他提起自己的想法,很少提起自己的过去,就连为什么一定要冒险去高塔,都是被逼急了才说的。
可他就是愿意帮助自己,楚今觉得段知亦好像不在乎输赢,只是一味地用真心在下注,但又不奢求换回对等的感情。
她也常觉亏欠。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明明面对的是自己的父亲,为什么还要做到这种地步。”
察觉到楚今的情绪,段知亦张了张嘴,还未开口就听到少女继续说道:“但我的父亲早就死了,遗体也已经被火化,留在这个世界的……也许只是他的执念。”
“你应该知道今生科技吧,是《赛博公约》的创作公司,我妈妈用了一生去将其壮大,而父亲却让他背负了不该有的骂名。”
“他做研究时发现,将人们非正常死亡前渴求生存的情绪因子提取出来,就能激活已经死亡的精神,他试图在这个游戏世界‘复活’妈妈。”
“但这一切都是他的猜测,在游戏内死去的每一个人都在为他这场实验效力,如果不阻止……所有人都有危险。”
说到这,楚今情不自禁想起儿时住的那个老旧的公寓,那时候他们的生命也如同草芥一样,低等公民不会被当成人类,那时候母亲父亲说他们会创造一个平等的世界,无论身份如何,都只能在同一起跑线出发,人们有着各式各样的生活方式。
《赛博公约》就是在这样的愿景下孕育出来的。
可是如它的存在今早已与理想世界背道而驰。
“我的父亲在大家看来,就是一个杀人的疯子。”
第一次听到少女吐露自己的心声,段知亦感受到的只有心疼,而对方仍旧在小心地揭开自己的伤疤,似乎将缺口完完整整的暴露出来,才能让楚今觉得好受些——这样是不是她也足够坦诚了。
“小今,你不用有负担。”段知亦默默地靠近了些许,犹豫片刻,也将自己的过往一箩筐地往外倒,“你说的事情我也了解一些,我来到《赛博公约》就是因为调查局捕获到游戏内存在的某些隐藏权限。”
听到这话,楚今猛地抬起头,皱着眉头问道:“你是调查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