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唤来管家:“你今日可曾见元霜出府?”
“回公子,元姑娘的确刚出去不久。”
“她可有说去何处?”
“不曾。”管家摇了摇头,犹豫了一下,又小心翼翼地开口,“公子,有件事关于元霜姑娘的,不知当讲不当讲。”
云为筝瞥了他一眼:“说。”
“那天,我看见元霜姑娘在夫人的故居旁徘徊了许久。我过去询问,她说只是迷路至此。可是”,管家飞快地瞥了一眼云为筝的脸色,声音低了下去,“我瞧着不像迷路,倒像是刻意到那里去的。”
云为筝揉了揉太阳穴,眉心拧出一道浅浅的沟痕,半晌才朝管家挥了挥手:“够了,你先下去吧。”
管家躬身退下。
云为筝沉默了片刻,唤道:“猎白。”
“属下在。”
“派一些人,暗中保护元霜。”
“是。”
猎白退下,云为筝端起案上早已凉透的药碗,仰头一饮而尽。
医师开的有助于恢复记忆的药,的确有些苦了。
他放下碗,闭上眼,脑海中又浮现出元霜救他那日的情景。为什么元霜会恰好出现在那个地方,是巧合还是早有预谋?
不。云为筝摇了摇头,试图打消那些不好的念头。
可事实并不是他想象的那般美好。
几日后,派去暗中保护元霜的人回来禀报,元霜趁他不在府中,在外与一名男子偷偷会面,还提及要尽快拿到红菱珠。
红菱珠,那是他母妃的东西。
自母妃过世后,他从不曾动过那颗珠子,一直将它好好安放在故居底下的密室之中。
云为筝得知此事后,没有声张。他命人连夜仿制了一颗足以以假乱真的红菱珠,放回原处,而将真正的珠子留在了自己手中。
此刻,那颗真珠正悬浮在他的掌心上方,散发着幽幽的红光。
云为筝垂眸盯着它,神色阴沉如覆霜雪,指节慢慢收紧。
“元霜……”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你可千万不要背叛我。”
趁云为筝还未回来,元霜快步走到书案前,铺纸提笔,蘸墨写道:红菱珠暂借一用,待事情了结定当完璧归赵,分毫不损。
写罢,她将宣纸折好,转身去了云为筝的书房,寻了一方砚台,将那张纸压在案角,位置不显眼,却也不至于被忽略。
“元霜?”
身后陡然传来一声呼唤,元霜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连呼吸都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