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还有,让藏宝阁准备一批上品疗伤丹和回灵丹,比赛期间暗中供给萧烈。不要让他知道。”
“是。”
阿九的声音消失了。
顾清舟坐在窗前,月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将他的表情映得忽明忽暗。
他的手指在玉镯上轻轻摩挲着,一下,又一下。
这是他的习惯。每当他在思考的时候,就会不自觉地摸这枚玉镯。
玉镯是他师父留给他的,也是他所有计划的见证者。从十岁到十八岁,从一个小乞丐到修仙界暗处的王者,这枚玉镯见证了他所有的成长和蜕变。
但现在,他在想的事情,和计划无关。
和势力无关。
和利益无关。
他在想一个人。
一个傻子。
一个为了他可以去拼命的人。
“傻子。”他轻声说。
嘴角弯了弯。
然后吹灭油灯,躺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萧烈发现自己的枕头边多了一个小瓷瓶。瓷瓶里装着三颗金色的丹药,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他不认识这是什么丹药,但他知道这是谁放的。
“师兄!”他跑到顾清舟的房间门口,“这是你给我的吗?”
顾清舟正在穿衣服,头都没抬:“什么?”
“这个!”萧烈举起瓷瓶,“丹药!”
顾清舟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说:“不是我的。”
“那是谁的?”
“不知道。”
“可是……”
“我说了不知道。”顾清舟打断他,声音很淡,“也许是你自己梦游放的。”
萧烈张了张嘴,想说“我从来不梦游”,但对上顾清舟那双平静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哦。”他把瓷瓶收好,咧嘴一笑,“那可能是老天爷送的。老天爷对我真好。”
顾清舟低下头,继续穿衣服。
“傻子。”他轻声说。
一剑惊鸿
宗门大比的日子终于到了。
天还没亮,青云宗就沸腾了。
各峰弟子穿着最好的法袍,佩着最亮的长剑,从各自的峰头汇聚到主峰脚下的演武场。人潮涌动,旌旗招展,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亢奋的气息。
主峰的演武场平日里空旷寂寥,此刻却被临时搭建的擂台占满了。大大小小的擂台有十几个,从炼气期到金丹期,分成了不同的组别。最大的那座擂台在正中央,用整块的白玉砌成,台面上刻满了加固阵法,据说可以承受元婴期修士的全力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