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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第1页）

他想着想着，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然后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梦里，他穿着红色婚服，牵着师兄的手，走在落霞峰的小路上。阳光很好，风很暖，野花很香。

大典当天，落霞峰张灯结彩。红灯笼从山脚挂到山顶，像一条红色的长龙。红绸从屋檐垂到地面，像一道道红色的瀑布。红地毯从院子铺到大门口，像一条红色的河流。到处是红色，红色代表喜庆，代表吉祥，代表幸福。

宾客们陆续到来。天剑宗掌门、万宝阁阁主、丹霞宗宗主、散修联盟盟主……各大宗门的掌门、长老、精英弟子，把落霞峰的院子挤得水泄不通。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笑容，他们的手里都拿着贺礼，他们的嘴里都说着祝福的话。

没有人敢不来，因为这是萧烈和顾清舟的大典。是整个修仙界最重要的事，是所有人都想见证的时刻。

顾清舟在房间里换衣服。苏小小帮他穿婚服，婚服是大红色的，用最好的云锦织成，上面绣着金色的龙凤图案，龙凤呈祥，寓意百年好合。领口和袖口绣着银色的云纹，云纹代表着吉祥和如意。

苏小小一边帮他系扣子，一边感叹：“二师兄，你今天真好看。”

顾清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红色的婚服衬着他苍白的皮肤，乌黑的头发，精致的五官。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天上的星星；他的嘴角微微弯着，在笑，虽然笑得很淡，但确实在笑。

“嗯。”他说。

苏小小愣了一下。她以为二师兄会说“还行”，会说“一般”，会说“没什么好看”。但二师兄说“嗯”，二师兄承认自己好看。二师兄今天心情很好，好到愿意承认自己好看。

苏小小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二师兄，你今天一定会很幸福的。”

顾清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那件红色的婚服，看着无名指上那枚白色的灵石戒指。戒指上刻着两个字——“萧烈”，歪歪扭扭的，但很清晰。

“嗯。”他说。

萧烈在院子里等。他穿着红色的婚服，站在红地毯的这头，等着顾清舟从红地毯的那头走过来。他的手在发抖，他的心在跳，他的呼吸很急促。他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久到他觉得像是在做梦。

他掐了掐自己的手背，疼的，不是梦。是真的，师兄要来了，师兄要走过来了，师兄要成为他的道侣了。

门开了。顾清舟走出来，穿着红色的婚服，从红地毯的那头走过来。阳光照在他身上，将他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他的步伐很慢，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走得很踏实。他的面色平静，但他的嘴角微微弯着——他在笑，笑得很淡，但很真。

萧烈看着师兄走过来，看着那张被阳光照亮的、苍白的脸，看着那双平静的、但写满了温柔的眼睛。他的眼眶红了，鼻子酸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想哭，但他忍住了。今天是好日子，不能哭。

顾清舟走到他面前，停下来。两人面对面站着，穿着红色的婚服，站在红地毯上，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苏小小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锦盒，锦盒里装着两杯酒。她深吸一口气，大声说：“一拜天地！”

萧烈和顾清舟转过身，对着天地，深深一拜。感谢天地，让他们相遇，让他们相知，让他们相爱。

“二拜高堂！”

萧烈和顾清舟转过身，对着沈老头的空位，深深一拜。感谢师父，给了他们一个家，教他们做人，教他们不惹事、不怕事。

“夫妻对拜！”

萧烈和顾清舟转过身，面对面，深深一拜。感谢彼此，愿意携手一生，愿意共度余生，愿意不离不弃。

苏小小从锦盒里取出两杯酒，递给萧烈和顾清舟。酒杯是红色的，上面刻着“百年好合”四个字。酒是甜的，加了蜂蜜，加了红枣，加了很多很多糖。

“交杯酒！”

萧烈和顾清舟举起酒杯，手臂交错，一饮而尽。酒很甜，甜得发腻，但他们喝得很认真，一口一口地喝完，一滴都没有剩。

苏小小大声宣布：“礼成！”

院子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掌声、笑声、祝福声，此起彼伏，像潮水一样涌来涌去。所有人都笑着，所有人都鼓掌，所有人都祝福。

萧烈看着顾清舟，看着那张被阳光照亮的、苍白的脸。师兄在笑，不是那种淡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而是一种明显的、真实的、发自内心的笑。他从来没有见过师兄这样笑，笑得眼睛弯弯的，笑得嘴角翘翘的，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花。

“师兄。”萧烈说。

“嗯？”

“你笑了。”

“嗯。”

“你笑得真好看。”

顾清舟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萧烈的手。

“傻子。”他轻声说。

萧烈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他握紧顾清舟的手，两人并肩站在落霞峰的院子里，站在阳光下，站在所有人的祝福中。阳光很好，风很暖，野花很香。

这一天，他们成亲了。这一天，他们成为了彼此的道侣。这一天，他们开始了新的生活。

婚后日常

成亲之后的日子，和萧烈想象的不太一样。

他以为成亲之后会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变化，比如每天早上醒来看到师兄躺在身边，心跳加速；比如每天一起吃饭、一起练剑、一起看日落，甜甜蜜蜜；比如每天晚上牵手散步、看星星、说悄悄话，浪漫温馨。但事实上，成亲之后的日子和成亲之前几乎一模一样——他每天早起烙饼、熬粥、烧热水，端到顾清舟房间门口；顾清舟每天坐在窗前看书、处理密报、喝他烧的热水。唯一不同的是，他们住在了同一个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