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睡。”萧烈老实地说,“我怕吵醒你。”
顾清舟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萧烈的脸。萧烈的脸很糙,胡茬扎手,但他的眼神很温柔,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傻子。”顾清舟轻声说。
萧烈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窗外,太阳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洒在落霞峰上,将一切都染成了金色。远处的山峦在晨光中若隐若现,像一幅刚刚完成的画。新的一天开始了。决战的日子,终于来了。
萧烈站起来,把顾清舟从椅子上拉起来。
“师兄,今天我们去打玄冥。”
“嗯。”
“打完玄冥,我们回来烙饼。”
“好。”
“加蛋加葱花加肉末。”
“……你高兴就好。”
萧烈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他蹲下来,背对着顾清舟。
“师兄,上来。”
顾清舟看着那个宽阔的背,趴了上去。
萧烈站起来,稳稳地背着他,走出了房间。
金色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确定关系
决战结束了。
玄冥死了,封印加固了,魔头没有出世。萧烈做到了他承诺的一切——他活着回来了,带着顾清舟一起回来了。
那天晚上,落霞峰灯火通明。苏小小在院子里挂满了灯笼,红彤彤的,把整个院子照得亮亮堂堂。李长安用炼器炉烤了一整只灵兽——这是他第一次用炼器炉做烧烤,火候没掌握好,外面焦了里面还是生的。赵小胖难得地没有嫌弃,把焦的部分啃得干干净净。沈老头破天荒地没有喝酒,而是坐在屋顶上,看着天边的月亮,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欣慰的笑。
萧烈在厨房里烙饼。他说今天高兴,要多烙几张。他烙了心形的、星星形的、月亮形的,还有一张圆形的——他说这张代表“圆满”。烙完饼,他端着托盘走出厨房,穿过院子,走到顾清舟房间门口。
门开着。
顾清舟坐在窗前,月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将他的表情映得忽明忽暗。他的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没有在看——他的目光落在窗外,落在院子里那些红彤彤的灯笼上,落在苏小小和李长安忙碌的身影上,落在屋顶上沈老头安静的背影上。
他在看落霞峰。
看这个他曾经以为只是“棋子”的地方。
萧烈站在门口,看着师兄的侧影,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激动,不是兴奋,而是一种很平静、很踏实、很温暖的感觉。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愿意停靠的港湾。
他走进房间,把托盘放在桌上。
“师兄,吃饼。”
顾清舟转过头,看着他。萧烈站在桌前,围裙还没解,脸上沾着面粉,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面有青黑——他已经好几天没好好睡觉了。但他的笑容很灿烂,灿烂得像窗外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