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黑衣人都停下了动作,难以置信地看着靠在树边、面色苍白的病秧子。
他刚才做了什么?
他怎么可能做到?
萧烈也愣住了。他转过头,看着顾清舟,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顾清舟面不改色地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擦了擦手指,声音虚弱而平淡:“咳咳……不好意思,一时情急。”
一时情急?
一个走三步就要喘、咳血咳得像要断气的病秧子,一时情急就用两根银针制服了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
骗鬼呢?
黑衣人们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他们接到的命令是“试探顾清舟,看他是不是藏宝阁的幕后老板”。但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病秧子,自己就是一个高手。
“撤!”为首的黑衣人当机立断。
十几个人像潮水一样退去,消失在树林中。那个被银针扎中的黑衣人也被同伴拖走了,只留下地上几滩血迹和一片狼藉。
树林重新安静下来。
萧烈收起铁剑,走到顾清舟面前,蹲下来。
“师兄。”他盯着顾清舟的眼睛,“你刚才……”
“咳咳……”顾清舟咳了两声,拿帕子按住嘴角,“防身的小玩意,不值一提。”
萧烈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站起来,重新把顾清舟背起来。
“走吧,天快黑了,我们还要去苍梧城。”
藏宝阁主人
深夜,落霞峰。
萧烈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是因为他认床——柴房那张硬板床他睡了半个月,早就习惯了。他睡不着,是因为脑子里总在想白天的事。
那些黑衣人,那场伏击,师兄那两根银针。
一个走三步就要喘、咳血咳得像要断气的病秧子,怎么可能用两根银针就制服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那银针上淬的毒,不是普通的毒,萧烈虽然不懂药理,但他闻得出来——那股淡淡的腥甜味,是某种极其罕见的灵毒,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师兄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萧烈坐起来,挠了挠头。他想去问,又觉得不该问。师兄不想说的事,他问了也是白问。但不问吧,他心里又像猫抓一样难受。
“算了,起来上个厕所。”
他趿拉着草鞋走出柴房,月光洒在院子里,把一切都染成了银白色。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带着山间特有的清凉。
萧烈打了个哈欠,朝茅厕的方向走了两步。
然后他停下来了。
顾清舟房间的窗户,透出一线微弱的灯光。
又是深夜亮灯。
萧烈皱了皱眉。师兄身体不好,应该早点休息,怎么总是半夜不睡觉?他犹豫了一下,朝顾清舟的房间走去,想劝师兄早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