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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在利益面前，人命算得了什么。自古以来多少皇帝为了开疆拓土，为了得到更多的权力而发动战争，多少人丧命在战争中？”纪凌渊似乎根本就不怕死，“几天后少了一个会欺负你的人，开心么？”

纪凌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感觉。事实上他是不希望纪凌渊死的，对方虽然折辱过他，但也不至于恨到想让对方去死。

“别死。”纪凌琛道，“你还得跪着给我晨省。”

纪凌渊笑了笑却没有说话，好一会儿才拍了拍纪凌琛的肩膀，示意对方起身：“我还有事要处理，今晚不在家里过夜，你睡我房间，明早回来送你回去。”

不会打废

这是纪凌琛第六次踏入纪凌渊的房间。

房间算是一个人最为私密的空间，纪凌渊位高权重，就这么轻易地让他进去睡一晚上。

桌子上有不少文件，抽屉没上锁，纪凌琛看了几眼便伸手翻了起来。

纪凌渊会这么放在桌子上显然是对他不设有防备的，所以他又何必去尊重纪凌渊的隐私。

文件基本上是一些合同，纪凌琛看了几眼就不感兴趣，将文件放了回去，随后拉开抽屉。

抽屉里面是一些比较私人的用品，包括钢笔、笔记本，除此之外还有一张照片——他和纪凌渊的合照。

照片上的他大概只有八九岁，穿着一件小西装，而纪凌渊身上穿着高中校服，冷漠着脸蹲下身视线与他保持着齐平。

纪凌琛小时候与纪凌渊这个哥哥相处的时间不多，所有的印象只记得对方沉默寡言、永远冰冷着脸、从未开心过。

而这一切全都是因为父亲，父亲从未善待过纪凌渊，被罚跪、挨饿的次数数不胜数，能撑到现在都可以说是个奇迹。

现在，纪凌渊以性命为代价公然挑战父亲权威，最终所有的好处却都落在自己身上，要独善其身么？

纪凌渊都没能力与父亲对抗，自己又能有什么办法？

洗了个澡后纪凌琛穿着纪凌渊略微有些宽松的黑色丝绸睡衣躺到床上，干净整洁的床面隐隐之中还残留着纪凌渊身上冷冽的气息。

睡，剩下的事等睡醒了再说。

大概因为今天做了不少家务，又或者因为终于从家奴房间里硬邦邦的床板换到此时舒适的床垫，所以这一觉纪凌琛睡得还不错——如果能不一觉醒来就对上他哥那张脸的话，会更好些。

纪凌渊不知道来了多久，见纪凌琛醒过来便道：“去洗漱，吃完饭后回住所好好休息，晚上我会派人送你去机场。”

“你什么时候成了这种圣人，而我却不知道？”纪凌琛有起床气，意识清醒后手撑着床面坐起身，背靠在床板上，抬眸问纪凌渊。

“我只要纪厉崇一无所有，拿着股份落谁手里都行。”纪凌渊望着纪凌琛裸露在外白皙的皮肤，忽然很想再欺负一下，用了极大的克制力才没动手，面上神情凝重。

纪凌琛并没有察觉到什么，长腿伸直，睡衣松松垮垮的，引人遐想的锁骨完整地暴露了出来，说出来的话却一如既往地刻薄：“也没准是过河拆桥，毕竟我比父亲好对付多了。”

“你说得对。”纪凌渊气笑了，“那我和你一起逃去国外，没人在这里应对父亲，没几天他就能重新拿回股份，而你离得我太近，他不会信任你。”

纪凌琛皱了皱眉，有一点始终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觉得父亲不会把股份给我？”

“秦国胡亥知道么？”纪凌渊手开始有点痒了，也不再压制自己，伸出手打开床头柜的柜门，将里面的一把戒尺拿了出来，“秦王那么宠胡亥，最终皇位为什么没打算给他？”

纪凌琛看到纪凌渊手中的戒尺就回想起前几次吃的苦头，脊背僵直了一下：“我不比你弱。”

虽然父亲对他不严厉，但他从未懈怠过，每一项功课都做得很完美，除了因为年龄比纪凌渊小七岁导致经历比对方少一些以外，哪一点他都拿得出手。

纪凌渊愣了几秒钟，再次笑了：“但愿如此，只不过现在……把手伸出来。”

纪凌渊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脸上再也没有任何笑意，俨然一副上位者的姿态。

纪凌琛与纪凌渊对视着，知道对方说出来的话从来都不会是玩笑话，也是因为这样脸色变得铁青。

“乖一点，让我打几下。”纪凌渊神情认真，仿佛在办一件很严肃的事，“以前没舍得打你，这几天过来，忽然发现你很适合挨打。”

“……”纪凌琛只觉得纪凌渊脑子有病，“理由。”

“年龄不大却总比装老成，唯独打哭的时候才像个同龄人。”纪凌渊越来越发现自己这个弟弟长得是真不错，他见过的俊男美女不少，但比纪凌琛突出的没几个。

更何况，很少有人能够像纪凌琛这样一本正经和自己谈话。

纪凌琛不是很能接受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被纪凌渊羞辱：“想好了，股份到我手里的那一天，如果你还活着，你对我做的每一件事，我会十倍奉还到你身上。”

很少有人能够这样赤裸裸地威胁他，纪凌渊不怒反笑：“我期待着那一天，但你现在在我手里。”

纪凌琛看着戒尺。

他这几天光手心累计就被打了一百多下，到现在都拿不了什么重物，更何况还只是被管家打，要是纪凌渊亲自动手，他的手基本也就废了。

纪凌渊仿佛看穿了纪凌琛的想法：“你的手还有用，不会打废。”

“如果我不愿意？”

“我会把你绑起来。”纪凌渊道，“绑着打反而更方便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