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驰那边天刚亮。他从床上坐起来,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
两周后的时装秀,主题是“兽”,教练说他要表现出那种“危险又迷人的张力”。
他对着镜子练了好几天,越练越觉得不像野兽,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丧家犬。
他洗了把脸,换好训练服,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沈澜山那边应该不算太晚。他犹豫了一下,点开对话框。
【陆驰:两周后的秀,你能来看吗?】
打完这行字,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他知道这很无理取闹,甚至强人所难……他那边一堆案子,凭什么让人家转机飞三十个小时来看他走秀?他手指移到“撤回”上,正要按下去,对面回了。
【沈澜山:不行】
陆驰脑子嗡了一下,想也没想,就是烦这种不在乎的态度。
【陆驰:为什么?】
【沈澜山:忙】
陆驰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忙忙忙,就知道说忙!他咬了咬牙,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
【陆驰:你是不是一点也不想我?】
对面没回。
等了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陆驰盯着屏幕,对话框里安安静静的,那两条消息像石头扔进海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他把手机摔在床上,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来拿起来看,还是没回。
沈澜山那边,手机震了一下。
他点开消息栏,看到消息,眉头瞬间皱起来,他打了一行字,又删了。
膝盖忽然一阵刺痛,手指一抖,手机滑在被子上,他弯下腰,按住膝盖,咬着牙等那阵疼过去,等疼缓下来,他也懒得再回了。
陆驰等了一上午,手机安安静静的。
训练的时候他心不在焉,走位偏了两次,被教练罚多走了十遍。
林修远在旁边自顾自练,时不时跟贺泽聊上几句,倒是比在国内活络多了。
中场休息的时候,陆驰坐在窗边,又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消息。
他点开另一个对话框,往上翻了翻,找到一个名字——上次活动认识的摄影师,聊过几句,说有机会可以合作。
【陆驰:上次说的拍摄,还约吗?】
对面回得很快。
【摄影师:当然!您这边什么时候有空?】
【陆驰:今天下午】
他发完这条消息,把手机收起来,继续训练,走台步的时候,步子踩得很重,地板被震得咚咚响。
教练在旁边喊:“轻一点!你是兽!不是象!”旁边几个人笑了一下,陆驰心里烦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