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车里努了努嘴,那人松开手,沈澜山的下巴上留了几个红印子,他活动了一下下颌,伸手去拉车门。
手刚碰到门把手,就被一把摁住了,肩膀被掰过来,整个人被按在车门上,脸贴着冰凉的玻璃。
沈澜山的火气蹭地一下窜到头顶,他的拳头攥紧了,胳膊上的肌肉都绷起来了,几乎要挥出去……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忍。
“停停停!”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但脸上还是带着笑,贴在被按扁的腮帮子上,那笑大概很难看,“你去拿,行吧?”
那人盯着他,手上的力道慢慢松了。
沈澜山站直了,整了整被扯歪的领带,他退后一步,让开位置。
那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捂他嘴的那个拉开副驾驶的门,探身进去翻,另一个站在沈澜山面前,盯着他,一脸凶神恶煞。
沈澜山靠在车门上,努力表现的无所谓,揉着被弄红的脸,也不知道那些联系人有没有看见自己消息的,他其实希望也不大,那块表里大多是客户、同事,他也不指望那些人能来救他,报个警就成。
他抬起头,朝对面那个人讨好性的笑了笑,笑完自己都想吐。
那人也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
李铭泽蹲在那间逼仄的仓库里,把最后几箱东西往角落堆。
这间工作室他租了十年,如今要退了,墙上的奖状被他摘下来,扔进纸箱,和那些没开封的案卷、过期的法律杂志、印着他名字的定制钢笔混在一起。
他花了三个月时间才接受这个事实……
他站起来,腰酸得很,捶了捶,环顾四周,该搬的都搬了,只剩那张旧办公桌。
他拉开抽屉,准备最后检查一遍。
抽屉里有个东西在闪,他愣了一下,拿起来。
一块表,小红点在闪。
他盯着那个红点,看了好几秒,忽然想起来了……这是他以前用的那套应急系统,律师圈子里有人搞过,手表连手机,一键发求救信号。
他那会儿觉得新鲜,买了一块,用了没两次就扔抽屉里了,后来手机换了,卡也注销了,这块表他早就忘了。
现在它在闪。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s沈澜山。
附带一个定位,在城西,离这儿不远。
李铭泽脑子里一下浮现出那张脸,差点吓死,然后他把表扔进垃圾桶,像扔一个烫手山芋,“晦气!”他骂了一声,就往外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他站在仓库中央,看着那个垃圾桶,脑子里转得飞快。
沈澜山?求救?定位?
怎么可能?
不会是不小心摁到的吧?
不小心摁到……地方还是郊区……
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