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成明愣了一下,不太明白,“什么意思?”
沈澜山看着他,眼神很平静。
“如果他真的在转移资产,现在很可能已经到了收尾阶段。你一动他,他马上就会跑。”
赵成明的脸色瞬间变了,“那我该怎么办?”
沈澜山合上资料,“等。”
赵成明不是很理解,但慢慢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
沈澜山站起来,伸出手,“赵总,我会尽力。”
赵成明握住他的手,“沈律师,拜托了。”
两个人走出会议室。
小周迎上来,递给沈澜山一个文件夹,“沈律,这是您要的资料。”
沈澜山接过来,看了眼时间,离下午的比赛,还有三个多小时。
他走回办公室,在椅子上坐下,腰有点酸,他伸手揉了揉后腰,眉头微蹙。
上了年纪真得注意了,这几年就这样,过几年还能独立行走吗?以后这频率也得降低,不能总顺着他。
他拿出手机,联系了之前按摩的地方,预约了时间。
决赛后台
决赛的后台,比陆驰想象的还要乱。
空气浑浊,让人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甸甸的颗粒感。
化妆师、服装师、工作人员像是一群陀螺,在狭窄的过道里高速旋转、碰撞、急停。
他们的脚步声、高跟鞋的敲击声、对讲机刺耳的电流声,还有模特们压低嗓门的交谈声,把人带入一种令人窒息的焦灼氛围中。
空气中飘荡着各种气味,发酵出一种刺鼻又浑浊的味道。
昂贵的定妆喷雾、刺鼻的发胶、浓郁的香水味,还有从那些紧张得满头大汗的模特身上散发出的、带着铁锈味的体味,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这味道钻进鼻孔,直冲天灵盖,让陆驰原本就有些紧绷的神经更加不堪重负……
陆驰坐在化妆镜前,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垂下,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他强迫自己放空,任由化妆师在他脸上涂涂抹抹,刷子扫过眼皮,痒得他浑身刺挠。
“别动。”
化妆师的声音带着不耐烦,手指用力按着他的下巴,“眼线画歪了,你这眼睛还想不想看了?这可是决赛!”
陆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下了那句差点脱口而出的顶撞,无奈他只好继续闭眼,一动不敢动。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有人站在他身后,那种感觉很微妙,很熟悉,连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都淡去了几分。
一股淡淡的、清冽的雪松香气,像是一股清流,霸道地挤开周围的浑浊,他睁开眼,从镜子里看见了一张脸。
沈澜山。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面料挺括,衬得他肩宽腿长,气场强大。
他双手插在大衣兜里,姿态闲适地站在那儿,他正从镜子里看着陆驰,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眼神里藏着只有陆驰能读懂的温柔和戏谑。
这人在用眼神调戏自己。
陈屿的恋爱法则果然奏效了。
“你来了?”
沈澜山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从他的头发扫到涂了润唇膏的嘴唇,带着一种审视艺术品的挑剔,却又藏着掩饰不住的满意。
“脸长得真漂亮。”他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