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驰的嘴角抽了抽,拼命忍住。
沈澜山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别扭,陆驰的嘴角又抽了抽。
他感觉自己憋笑地快要炸了,腹肌都隐隐作痛了。
他别过脸去,假装看天,可肩膀的抖动出卖了他。
沈澜山停下脚步。
“笑我?”
陆驰转回头,脸上瞬间切换成那种标准的无辜表情,甚至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
“没笑。”
沈澜山显然不信,这小子肯定笑了。
他突然把手伸过去,在陆驰腰侧最软的那块肉上,狠狠掐了一把,旋转,一百八十度,甚至还想再拧一圈。
“嘶——”
“啊啊啊啊啊啊我错了我错了!”
陆驰倒吸一口凉气,没忍住嚎了出来,身体本能地弓成了虾米,眼泪都快出来了。
沈澜山收回手,面无表情,仿佛刚才那个行凶的人不是他。
“还笑吗?”
陆驰捂着腰,眼泪汪汪,摇头摇得像拨浪鼓,生怕慢了一秒又迎来第二轮攻击。
沈澜山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这一次,他走得非常端庄,像个没事人一样,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扬,眼神目不斜视,就是有点慢。
……
别墅里。
陆驰小心翼翼地把沈澜山扶到真皮沙发边,沈澜山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重心,慢慢坐下去。
坐下去的那一瞬间,他的眉头又皱了一下,那种触感……太糟糕了。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仰着靠在沙发背上,双腿微微分开,尽量不让某个部位受力,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其别扭却又不得不如此的坐姿。
陆驰把他要看的资料拿过来,放在茶几上,又殷勤地把水杯倒满温水,放在他手边最顺手的位置。
沈澜山闭着眼,靠在沙发上,脸色苍白,额角还渗着细密的汗珠。
太疼了。
“你要不躺会儿?”
没人回答。
“还行吗?”
陆驰又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我没事,你去学校吧。”沈澜山挥了挥手,动作有些烦躁。
说完,沈澜山就拿起茶几上的一份资料,开始看了。
陆驰看了一会,帮他把手机放在顺手的地方,“那个……有事你就发我消息。”
……
门关上。
沈澜山靠在沙发上,盯着手里的资料。
那是一份关于跨国并购的法律意见书,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和条款,平时他看一眼就能抓住重点,现在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盯着“违约责任”那四个字,盯了足足半分钟。
看了两行。
他放下资料,伸手揉了揉腰,还是不舒服。
他干脆换了个姿势,侧着坐,把重心放在左臀上,右腿翘起,试图缓解那里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