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律,您的咖啡。”
助理小周战战兢兢地放下杯子,他干了快十年助理,深知这位爷最近的心情指数简直低到了负数,办公室里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沈澜山头也没抬,直接伸手去端杯子,想借着咖啡的苦涩压一压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
指尖刚触碰到杯壁——
“嘶——!”
滚烫的温度让他猛地缩回手,原本压抑的火气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他眉头紧锁,眼神凌厉地看向小周,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你是想烫死我吗?刚煮出来的就往这儿端,这点常识都没有?”
小周的脸“唰”地一下白了,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结结巴巴地道歉:“对、对不起沈律!我……我我马上拿去加冰!”
看着小周吓得快哭出来的样子,沈澜山烦躁地挥了挥手,心里那股无名火却并没有因为发泄出来而平息,反而多了一丝厌弃……厌弃这种无差别迁怒的自己。
“算了。”
沈澜山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戾气减了,语气生硬,“放那儿吧,出去工作。”
小周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办公室。
沈澜山看着那杯还在冒着热气的咖啡,却没了半点饮用的欲望。
他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心里那块空落落的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痛。
自从那个混蛋搬走后,这整个世界好像都变得安静得令人窒息。
傍晚时分,华灯初上。
沈澜山拒绝了合伙人聚餐的邀请,驱车来到了常去的那家私人拳馆。
他需要剧烈的运动来发泄,需要肉体的疲惫来麻痹精神的空虚。
拳馆里充斥着拳击手套撞击沙袋的沉闷声响和粗重的喘息声。
沈澜山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运动服,正准备去拿手套,一道熟悉的身影却像一道闪电般劈进了他的视野。
陆驰。
那个混蛋正赤裸着上身,只穿着一条运动短裤,浑身肌肉线条流畅紧实,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麦色光泽。
他自认在遇到这混蛋之前,自己真的是钢铁直男,别说被人上,就连平日里贴脸礼都得恶心,可现如今,倒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
陆驰正对着沙袋发泄,每一拳都带着呼呼的风声,显然也是憋了一肚子火。
几乎是同时,陆驰也感觉到了那道视线。
他猛地转过头,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锁骨窝里。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紧接着便燃起了噼里啪啦的火花。
沈澜山盯着他,眼神并不友好。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他真想把这人狠揍一顿。
站在不远处正在喝水的陈屿,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诡异的磁场。
他眼睛一亮,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不动声色地抱着水瓶,悄无声息地挪到了角落的长椅上,一副“今天这瓜保熟”的吃瓜群众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