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澜山本能地抗拒,身体难受,又冷又热,因为乱动而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沈澜山咳得撕心裂肺,眼角逼出几滴生理性的泪水,脸色涨得通红。
“你他妈到底是不是成年人,跟自己怄气有意思吗?!”
沈澜山靠在陆驰肩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上的红疹因为高烧和刚才的挣扎变得更加明显,密密麻麻地蔓延到脖颈。
“咳……咳……”沈澜山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那是高烧引起的寒战。
他想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却发现四肢软得像面条一样。陆驰见状,赶紧帮他托住打点滴的手,又扯过被子给他掖好。
“烦死了。”陆驰嘟囔着,却在盖被子的时候,手指不小心触碰到了沈澜山滚烫的脖颈。
沈澜山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了一下脖子,眼神惊恐又抗拒:“不准碰……”
沈澜山又开始动。
陆驰彻底没了耐心,直接上手,强硬地按住沈澜山的肩膀,让他别乱动,“你要是再乱动,我就把你绑起来!”
沈澜山被他按得动弹不得,只能用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他,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谁也看不惯谁。
“沈律师离了我,也没好到哪里去嘛?我今天要是不来,怎么着?真准备烧傻过去?”
陆驰说完就有点后悔,可他就是忍不住。
沈澜山靠在男人怀里,两只手都被禁锢住,呼吸沉重,听到陆驰的话,眼神里满是厌恶:“你现在可以立刻滚。”
“哟,还有力气骂人?”陆驰冷笑一声,“看来是死不了了。”
“放开……”沈澜山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
“忍着。”陆驰的声音冷硬,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
药效发作,沈澜山的颤抖逐渐平息下来,但那股子犟劲儿却丝毫未减。
呼吸喷洒在陆驰的颈侧,滚烫而沉重。
陆驰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尤其是沈澜山那若有若无的呼吸,像是羽毛一样撩拨着他的神经。
许言在一旁收拾好医药箱,看着这两人,无奈地摇了摇头:“陆驰,别气他,帮他按摩一下身体,促进血液循环,别让他一直保持一个姿势。”
“我才不帮他按摩。”
许言闻言无语走了出去。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沈澜山沉重的呼吸声。
陆驰看着怀里这个烫手的山芋,心里把沈澜山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但他还是不情不愿地抬起手,按在沈澜山的肩膀上,开始笨拙地按摩。
他的动作生硬,甚至有些粗鲁,像是在揉面团一样。
沈澜山被他按得龇牙咧嘴。
“轻点……”沈澜山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