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澜山没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张总亲自给他倒茶,茶满得溢出来,顺着杯壁流到碟子里,“沈律师,我就开门见山了哈!我最近可烦死了!我那个老婆,天天闹离婚,财产分不好啊!你跟她说说,这要是能帮个忙,这以后我都得想着你啊。”
沈澜山放下茶杯,他认识这个人。
建大的张总,名下好几家酒店,常年在会所消费的记录能写满一张a4纸。
他老婆闹离婚闹了三年,不是因为他在外面有人,是因为他把婚内财产转移得干干净净,她连请律师的钱都要借。
李铭泽在旁边抢话了,“我接我接!张总,这事我熟啊!”
张总看了他一眼,撇撇嘴,又看向沈澜山,“我还是信得过沈律师。”
沈澜山把茶杯往旁边推了一点,“张总,这个案子我接不了。最近身体不太好,手上的事也多,怕耽误您。”
张总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收了半秒,又挂回去,“那行,那行。李老弟,那就拜托你了。”
李铭泽在旁边点头哈腰,笑得眼睛都没了,“应该的应该的!”
出了包厢,李铭泽从后面搭上沈澜山的肩膀,手肘压在他肩胛骨上,半个身子靠过来,“被抛弃了?”
沈澜山脚步没停。
李铭泽侧过头看他的脸,路灯从窗户照进来,眼眶底下那点青黑,在光线里无所遁形,“哭过?”李铭泽凑近了看,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
沈澜山烦躁地抬手要揍他,拳头举到半空,没力气了。
他放下手,继续往前走。
李铭泽看着他那副样子,差点笑出声,追上去又搭上他的肩,“哥跟你讲啊,看开点。”
“闭嘴。”
李铭泽翻了个白眼,“你就装,全身上下嘴最硬。”
两个人走到电梯口,沈澜山按了下行键,盯着门上方跳动的数字。
李铭泽靠在旁边的墙上,掏出一根烟叼着,没点,“张总那个怎么不接?你当自己正义使者?你接那个案子,小命差点没了吧?人家感谢过你吗?”
电梯到了,门开了。
沈澜山走进去,李铭泽跟进来,继续叨叨,“拿多少钱,办多大的事!你这脑子,怎么就想不明白?”
沈澜山没说话,盯着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领带打得很整齐,袖扣是银色的,头发一丝不乱……就是那张脸,怎么看怎么像被人揍过。
李铭泽把没点的烟收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了两下,“看在你给我生意的份上,我给你介绍对象吧!包你满意。”
沈澜山终于转过头看他,那眼神冷冷的,“别碰到我。”
“要不要啦?不要那算了。”
沈澜山无语,懒得理他。
“可遇不可求啊!”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