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滨学院阶梯教室,教授的声音在讲台上回荡,讲的是文艺复兴时期某幅圣母像的衣褶处理,底下学生状态各异。
陆驰整个人陷在椅子里,脸埋在臂弯,只露出一截后颈,晒得微微发红,他盯着黑板上投影的画作,眼神却空得能穿过去。
陈屿用胳膊肘顶了顶他肋骨,力道不重,但够烦人。
“喂,”陈屿的声音压得极低,“后来呢?别讲一半不讲啊!”
“什么后来?”声音闷在袖子里,含糊不清。
“昨晚啊,”陈屿又凑近了点,“你去找他,后来怎么样了?你继续说啊!急死我了!”
陆驰看着陈屿那一脸八卦样,鄙视得要死。
“就那样。”他终于开口,声音闷闷的。
陈屿急了,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哪样啊?说清楚点!”
陆驰终于动了,他慢吞吞地换了个姿势,把脸转向另一边,避开阳光,也避开了陈屿的视线。
“他同意等我。”
其实陆驰也不确定,但据自己这段时间接触下来的了解,沈澜山没说话就是默认了。
陈屿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等你?等什么?”
陆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有点倦,“等我两年。”
“两年?!啥意思啊?你说话别一个词一个词蹦儿啊!”陈屿的声音没控制住,拔高了一截。
前排几个女生回头看了一眼,陈屿赶紧捂住嘴,把剩下的惊呼咽回去,再用气声问:“那……你们这算……暂时分了?”
陆驰没立刻回答,他盯着桌子,“算是吧。”
陈屿盯着他,若有所思,然后慢慢竖起大拇指,眼神复杂:“牛逼。”
陆驰没接话,朝他翻了个白眼,然后重新趴回桌上,脸埋进臂弯,眼睛却睁着,盯着黑板上那幅圣母像……
可他脑子里全是昨晚的画面。
沈澜山穿着白色睡袍,腰带松垮地系着……那发红的眼眶,被亲肿的唇瓣……
他忽然叹了口气,“放心吧,我会定期骚扰他的。”
陈屿闻言又竖起大拇指,这次带点佩服:“更牛逼了。”
哭得惨绝人寰
另一边,隔着几排的位置,林修远和贺泽凑在一起,脑袋几乎抵着。
贺泽举着手机,屏幕亮得晃眼,手指飞快地划拉着,给林修远看各种亚莱时装周的资料。
“你看这个,”他指着屏幕上流光溢彩的秀场图,“这个牌子每年秀都爆!还有这个,新锐设计师,上次拿了大奖,我哥说这次能帮我们搭上话……”
林修远凑得很近,几乎要贴上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