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驰已经下床了,他走到柜子边,翻了一阵,翻出一个东西。
海绵隔垫。
薄薄的,软软的,刚好能垫在屁股下面那种。
他走回来,掀开被子,把海绵垫塞进去。
“抬一下。”
沈澜山也觉得不好意思,犟着脾气不动。
“不抬?”
沈澜山仍旧不动。
陆驰叹了口气,伸手托住他的腰,轻轻往上抬了一点,把海绵隔电塞进去。
沈澜山眉头紧锁,一脸被看穿的窘迫表情。
垫好之后,陆驰把他放回去,“舒服点吗?”
确实舒服了不少,但他才不会说,要不然这小子指不定飘到哪里去。
陆驰看着他那个别扭的样子,心里别提多满足,他又去拿了一管药膏。
“翻身。”
沈澜山看着他手里的药膏,眉头皱起来。
“我自己来。”
陆驰笑出声,一脸不可思议。
“你够得着?”
“什么都干了?还差这?况且,你哪里我没看过啊沈大律师?嗯?”
说完,陆驰才不管沈澜山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表情,他弯下腰,把人轻轻翻过去,让他侧躺着。
然后挤了一点药膏在手上,抹开。
“有点凉。”
“快点。”
药膏抹上去的那一刻,他浑身僵了一下。
陆驰的手很轻,一点一点抹开,把药膏涂匀。涂完,他又轻轻揉了揉,让药膏渗进去。
沈澜山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耳朵尖红红的。
“……几点了?”
“还早呢,怎么样?再来一次?”
“……滚。”
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
出租车停在别墅门口的时候,沈澜山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是铁青!是乌云压顶!
陆驰付了钱,动作利落地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弯腰探进半个身子,伸出手,脸上挂着那种讨好中又带着几分心虚的笑。
“来,慢点。”
沈澜山瞪着他,眼神要是能杀人,陆驰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而且还是被凌迟处死的那种。
陆驰伸出手,扶着沈澜山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他。沈澜山咬着牙,扶着陆驰的胳膊,慢慢从车里挪出来。
站直的那一瞬间,他的眉头狠狠皱了一下,那是一种生理性的、无法克制的痛苦抽搐。
走路的姿势,怎么说呢……
有点像刚骑完三天三夜的马,大腿内侧被磨得血肉模糊,每走一步都是酷刑……
还有点像被什么东西从后面……算了,不说了,太疼……
陆驰看着他那个样子,双腿别扭地分开,每一步都迈得小心翼翼,仿佛脚下不是平坦的柏油路,而是什么布满钉子的刑场。
在酒店躺着还没这感觉,这会儿走在路上,简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