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陆驰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闷闷的,但每一个字都砸得清清楚楚。
“分就分!”
沈澜山的脚步顿住了,他站在自己卧室门口,背对着陆驰的房门,手还放在门把手上。
那句话像一根针,扎在他心口上,他站了两秒,忽然转身,大步走回去。
砰——!!!
他一脚踹在陆驰的门上,门被踹得震了一下,锁都差点崩开。
“陆驰!你给我出来!”
里面没动静,他又踹了一脚。
“出来!”
门开了。
陆驰站在门口,一脸怒气。
“干嘛?”
男人没说话,直接一拳揍了上去。
那一拳砸在陆驰脸上,陆驰往后退了一步,撞在门框上。他的脸偏向一边,慢慢转回来,嘴角破了,血渗出来。
他看着沈澜山,眼睛里的火一下子烧起来。
“你他妈有病啊?!”
沈澜山没理他,又是一拳。
这一拳砸在他肩膀上,陆驰闷哼一声,往后退了一步。
那是他之前在李铭泽那儿挨打留下的伤,还没好透,这一拳砸上去,疼得他差点叫出来。
他捂着肩膀,瞪着沈澜山。
“你打够了没有?!”
沈澜山站在他面前,胸口起伏,眼眶发红,“行啊,”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字一顿,“反正就是个床伴。”
陆驰呼吸一滞,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人。
沈澜山继续说:“明天我就换人。”
他说得是气话,这段时间他实在是被气昏头了,网络舆论、工作停滞、腰伤复发,仿佛各种麻烦都找了上来,他急需要一个发泄口。
陆驰看着沈澜山,仿佛要把人吃了,“行啊,”他说,“老子也换人。”
他往前走了一步,凑近沈澜山。
“你真以为我稀罕你?”
他的声音也高了,也怒了,带着那种压抑了很久的火。
“你他妈除了使唤我、打我、骂我,还会什么?”
沈澜山看着他,眼眶湿润,但忍着愣是一滴眼泪都没掉。
陆驰继续说:“我给你做饭,给你按摩,给你擦药,你呢?”
他的眼眶也红了。
“你就只会说滚!只会说分!只会说换人!”
“行,”他说,“我滚。”
他转身,走进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行李箱从衣柜里拽出来,拉开,衣服一件一件扔进去,也不叠,就那么塞。
沈澜山站在门口,看着他塞衣服,塞裤子,塞那件他常穿的卫衣,他的手攥紧了。
但他没说话。
陆驰收拾完,拉上行李箱的拉链,站起来,拖着箱子走到门口,站在沈澜山面前。
“行了?”
沈澜山看着他,那张年轻的脸上,青紫的嘴角,红肿的眼眶。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觉得没必要。
陆驰等了好久,没等到任何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