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青渊的眉头微微一跳。他转过头,看向沈惊屿。
在沈惊屿脸上读出你打的什么算盘,我都懂。
江青渊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这个沈惊屿,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江青渊扯了扯嘴角:“沈总伤成这样,还是先顾着自己吧。舆论这边我能够应付。”
沈惊屿靠在墙上,闻言也笑了。
那笑容扯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却硬是没收回那个笑:
“江总这话说的,我伤的是皮肉,又不是脑子。多一个人多出一份力。”
两道目光在空中再次交汇。
这一次,没有了刚才那种暗流涌动的试探。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敌意。
江青渊瞪着他。
沈惊屿鼻青脸肿,也毫不示弱地瞪回去。
老大苏醒
不知过了多久,那盏手术灯终于灭了。
手术室的门被推开,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顾蔺几乎是扑过去的:“医生,他怎么样?”
医生看着他,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表情:“手术很成功。伤得不重,主要是皮下出血,我们已经处理好了。另外……”
他顿了顿:
“病人之前车祸的旧伤恢复得还可以,这次没有造成更严重的损伤。至于昏迷,一方面是因为头部受到撞击,另一方面他最近忧思过重,身体和精神都很疲惫,这次算是撑不住了,晕过去了。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顾蔺愣了一下。
他在忧思什么?是因为自己吗?
医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离开了。
很快,陆温成被推出来。
他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眉头却微微皱着,即使在昏迷中也像是有什么放不下的事。
顾蔺跟着病床走,一直走到病房。
护士们把他安顿好,调试好仪器,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然后离开。
病房里只剩下顾蔺和昏迷的陆温成。
顾蔺就这样坐了一会儿,才想起外面还有两个人。
他站起身,走到病房门口,拉开门。
江青渊和沈惊屿还站在那里,一个靠在墙边,一个坐在长椅上。见他出来,两人同时抬起头。
“手术很成功,”顾蔺说,声音有些疲惫,“伤得不重,就是皮下出血,加上最近太累了,晕过去了。”
两人都松了口气的样子。
顾蔺看着他们,目光从江青渊脸上移到沈惊屿脸上,又移回来。
“辛苦你们跑这一趟。舆论的事,一会儿我会以我个人名义发一个帖子说明情况。”
他顿了顿:“谢谢你们愿意帮忙,但我想先自己解决看看。目前应该还在可控制范围内。”
话是这么说,可顾蔺心里清楚。
他看向江青渊。
上次这个人要帮他,自己付出的代价是差点牺牲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