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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第1页）

两个人就那样站在路灯下，吻了很久。风把他们的头发吹乱，把衣角吹起，他们谁也没有放开谁。

直到顾蔺轻轻推了一下，魏既明才松开他。他低头看着顾蔺被吻得发红的嘴唇，他心跳的很快，快到他觉得顾蔺一定能听见。

“不想回去，”魏既明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那就不回去。”

他牵起顾蔺的手，十指交握，掌心贴着掌心。顾蔺低头看了一眼那两只手，没有说话，任由他牵着。

两个人沿着路边走了一段，顾蔺没有问要去哪里，魏既明也没有说。只是这样走着，像两个在深夜漫无目的游荡的人。

路灯一盏一盏地从头顶掠过，把他们的影子合并又分开，经过下一盏路灯时又合并在一起

。

魏既明在一栋楼前停下来，他掏出钥匙，打开单元门，牵着顾蔺走进去。

电梯到了七楼。走廊里很安静，魏既明打开家门，侧身让顾蔺进去。

房子不大，两居室，收拾得很干净。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摞文件，旁边放着一个喝了一半的马克杯。沙发上搭着一条灰色的毯子，皱巴巴的，显然早上出门的时候没有叠。

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顾蔺转过身，魏既明就抬起手，捧住了顾蔺的脸。

“顾蔺，”他叫他的名字，“我是谁？”

“魏大检察官啊，”顾蔺嘴角翘起来，“好傻的问”

话没说完，魏既明吻住了他，舌尖抵开齿关，扫过上颚，勾住他的舌。顾蔺被吻得腿软，整个人往他身上靠。

他们从玄关吻到客厅，从客厅吻到走廊。顾蔺的背抵上卧室的门框，魏既明一只手护着他的后脑，一只手拧开门把手。门开的瞬间，两个人一起跌进去。

顾蔺的后背陷进被子里，魏既明撑在他上方，低头看着他。

魏既明伸手，把顾蔺额前垂落的碎发拨开，指尖顺着他的眉骨滑下来，擦过眼角，擦过颧骨，停在唇角。顾蔺偏过头，嘴唇蹭了一下他的指尖。

魏既明低下头，吻他的眉心，吻他的眼睑，吻他的鼻尖，吻他的唇角。

顾蔺闭着眼睛，感受那些吻落下来，他的手忍不住攀上魏既明的肩膀。

魏既明脱下他的衬衫，手指从他的肩膀滑到腰侧。顾蔺怕痒，缩了一下，又被他按回来。顾蔺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可呼吸越来越重，身体越来越软。

他抬起腿，勾住魏既明的腰，汗湿的皮肤贴在一起，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和老四的事后

一夜荒唐，结束之后，天边开始泛白。

顾蔺躺在魏既明怀里，酒已经完全醒了。身上被清理过，床单也换过了。

魏既明亲了亲他的头发，把人往怀里搂了搂，一只手的拇指在顾蔺手上慢慢蹭，把玩着。

“我会对你负责。”魏既明说。

顾蔺隐晦地笑了一下，然后他的嘴角慢慢放下来，脸上的表情换成了另一个表情，哀愁的，疲惫的。

他转过身，把脸埋进魏既明的颈窝，手臂环住他的腰，整个人缩进他怀里，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魏既明感觉到了。他低头，下巴抵在顾蔺的发顶，手掌贴着他的后背，轻轻拍着。

“怎么了？”他问。

顾蔺在他颈窝里闷了一会儿，才开口：“在想我父亲。”

魏既明的手停了一下，又继续拍。“你放心，已经发布了通缉令。只要他露出马脚，就跑不掉的。”

顾蔺抬起头，“那海外的人呢？”他问，“也可以带回来吗？”

魏既明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他想了想，斟酌着措辞：“那需要符合各个国家的引渡条款。顾彭飞主要涉及的是金融犯罪，这些证据……”他顿了一下，“不太构成引渡的条件。”

顾蔺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在魏既明胸口画着圈。“那杀人呢？”他问，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

魏既明的身体绷了一下。他看着顾蔺低垂的睫毛，看着他若无其事画圈的手指，沉默了。

他不是没有听清，他是在想。杀人的案子他办过不少，每一件都要证据，都要程序，都要经得起推敲。他一字一句道：“要看证据。”

顾蔺沉默着。他的手指停了，搭在魏既明胸口，一动不动。

魏既明看着他，忽然意识到刚才那句话意味着什么。

“顾彭飞杀人了？”他问，语气严肃起来。

顾蔺的睫毛颤了一下，垂下眼睛掩盖了眼底的真实情绪，目光躲开了。

“可能，”他说，声音有些发涩，“我不确定。”

“在前段时间，整理我父亲东西的时候，我找到了一份录音。”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有关我父亲的朋友程建跳楼的真相。”

程建。这个名字魏既明不陌生。程与舟的父亲，当年跳楼自杀，轰动一时。案子因为没有其他证据，被当作自杀结案。现在顾蔺说，有录音。魏既明的身体坐直了，他的手从顾蔺背上移开，撑在床边，整个人的气场都变的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目光锐利，“我会去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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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身边已经空了。

顾蔺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会儿光线，转头看到床头柜上压着一张便签。

字迹有些潦草，像是赶时间写的：先去上班了，早餐在锅里。”最后还画了一颗爱心，歪歪扭扭的，和魏既明平时那副严肃的样子完全不搭。

顾蔺看着那颗爱心，嘴角弯了一下。他把便签折好，压在枕头底下，然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魏既明睡过的那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