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了口气,又笑了:
“可惜啊,你越是这样,我越觉得,顾蔺跟你在一起,亏了。”
陆温成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你他妈闭嘴。”
“不闭。”沈惊屿看着他,那只还能睁开的眼睛里,有火光在跳动,“我告诉你,陆温成,只要我还活着一天,我就不会放手。”
两个浑身是伤的男人,隔着满地的狼藉对视。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火药味,谁也没有退让的意思。
下一秒,陆温成又动了。
他冲上去,一拳砸在沈惊屿脸上。沈惊屿踉跄后退,撞在墙上,随即反手一拳回敬。
两人再次扭打在一起。
没有人劝架,也没有人敢进来。外面的服务员听到动静,只敢远远地站着,哆哆嗦嗦地报了警,又叫了救护车。
可惜救护车来得再快,也快不过两个人的拳头。
等医务人员冲进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都倒在地上,浑身是血,不知道伤成什么样。
老二和老三的初次交锋
手术室的灯亮着。
沈惊屿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浑身狼狈。嘴角裂了,眼眶青紫,衬衫上全是血,有自己的,也有陆温成的。可他偏偏没去处理伤口,就那么坐着。
脚步声匆匆响起。
顾蔺从走廊尽头跑过来,脸上带着明显的惊慌。
他在公司接到电话时,对方说得很简短,陆温成和人打架,受伤了,正在抢救。
等他再追问时,医护人员才补了一句,之前车祸的伤还没好利索,肋骨又断了,而且脑袋又被打了一下,人晕过去了。
他几乎是跑出公司的,一路上闯了两个红灯,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跑到手术室门口,看到那盏亮着的红灯,又看向沈惊屿,声音都在抖:“怎么回事?!”
沈惊屿抬起头,看着他。
那张满是伤痕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委屈的表情,像做错事的小孩,又像是被欺负了的可怜虫。
“抱歉,”他的声音沙哑,“他先动手的。我没忍住……就还手了。”
顾蔺看着他这副模样,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个人,都是三十岁的人了,还打架?还打到进手术室?
“多大的人了,”顾蔺终于开口,语气里是又气又无奈,“还打架。”
沈惊屿低下头,没说话。
顾蔺叹了口气,正要再说什么,余光忽然瞥见走廊那头又走来一个人。
他的脚步顿住了。
江青渊。
那个人穿着一身深色的休闲西装,闲适地走过来。他走到顾蔺身边,很自然地站定,然后看向手术室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