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摩擦。
然后是
黑暗。
顾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抱着手机,他从下午等到傍晚,从傍晚等到天黑。
陆温成一直没有回来。
他打过电话,关机。发过消息,没有回复。他安慰自己,可能是路上堵车,可能是手机没电,可能是
可是那个“可能”越来越站不住脚。
晚上八点,门铃响了。
顾蔺几乎是跳起来冲过去的,他拉开门。
不是陆温成。
是陆温成的助理,他的脸色很难看。
“顾先生”小周的声音发紧,“陆总他出车祸了。”
顾蔺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的医院。
只记得医院走廊里惨白的灯光,刺鼻的消毒水味,还有来来往往的人那些异样的目光。
终于,他被带到了一扇门前。
“病人还在抢救,”一个医生拦住了他,“家属请在门外等候。”
顾蔺站在那扇门前,浑身发抖。
抢救室的红灯亮着,刺眼得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剜在他心上。
他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
顾蔺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颤抖。
“对不起……”他喃喃着,声音轻得像要碎掉,“对不起,阿成……都怪我……都怪我……”
如果不是他,陆温成不会大半夜跑出去。
如果不是他,陆温成不会开那个发布会。
如果不是他,陆温成不会这么疲惫,不会在回去的路上
“都怪我……”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压抑的呜咽声,和抢救室那盏始终亮着的红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医生!他怎么样?他……”
医生摘下口罩,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个疲惫但让人安心的表情:
“抢救过来了。生命体征平稳,没有生命危险。但是……”
顾蔺的心又提了起来。
“但是有轻微的脑震荡,需要留院观察几天。还有几处骨折和软组织挫伤,需要静养恢复。”
顾蔺的腿一软,差点站不住。
小周从后面扶住了他。
医生笑了笑:“放心,他命大。送来得也及时。现在可以进去看他了,但是别太久,他需要休息。”
顾蔺点点头,他推开病房的门。
陆温成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纱布,脸色苍白得几乎和枕头一个颜色。一只手打着石膏,另一只手背上扎着输液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