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想吃什么?”安安问。
“你做。”
安安想了想。“那吃面。我只会做面。”
“好。”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然后收拾东西,回家了。安安在厨房煮面,顾知行站在旁边看着。安安把面下锅,水开了,面在里面翻滚。他加了盐、酱油、一点香油,又加了一个荷包蛋——全熟的,因为顾知行不喜欢溏心。他煮了两碗面,端上桌。顾知行坐下来,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安安看着他。
“好吃吗?”
“嗯。”
安安也吃了一口,有点咸了。他皱了皱眉,顾知行已经在吃第二口了。
“咸了。”安安说。
“不咸。”
安安看着顾知行把整碗面吃完了,汤都喝了大半。安安把自己碗里的荷包蛋夹到顾知行碗里。
“你吃。”安安说。
“你做的。”
“给你做的。”
顾知行把荷包蛋吃了。安安看着他的嘴角沾了一点汤,抽了一张纸巾递过去。顾知行接过来,擦了。
吃完饭,安安洗碗。顾知行站在他旁边,把安安洗好的碗接过去擦干。两个人并排站着,水龙头哗哗响,碗碟碰撞的声音清脆的,叮叮当当的。安安把最后一个碗递给顾知行,顾知行擦干,放进碗柜里。安安关了水,把手擦干,转过身看着顾知行。
“顾知行。”
“嗯。”
“你生日愿望是什么?”
顾知行想了想。“你已经实现了。”
安安愣了一下。“什么?”
顾知行看着他,没有回答。安安的耳朵红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节有点红,是洗碗水太烫了。
“顾知行。”
“嗯。”
“你什么时候——开始想这个的?”
顾知行想了想。“很久以前。”
安安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拉住了顾知行的手。顾知行的手很暖,手指扣在安安的手背上。
“顾知行,我有没有说过,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顾知行看着他。“没有。你只说过‘还行’。”
安安笑了,眼睛弯了,露出牙齿。他踮起脚,在顾知行的嘴角亲了一下。“现在说了。”
顾知行把安安拉过来,抱住了。安安的脸埋在他的肩膀上,闭着眼睛。厨房的灯亮亮的,照着两个人,影子投在地上,叠在一起。
“顾知行。”
“嗯。”
“你许的愿,到底是什么?”
顾知行的手在安安的头发上,手指梳着他翘起来的头发。“你一直滑冰。我一直在。”
安安没有说话。他把顾知行抱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