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氏的话,叶家三兄妹其实都很是清楚。
君千澈若死了,那么叶念念未嫁先亡夫,实则为克夫,她的名声不会太好。
君千澈若没有死,以如今武安侯府的权势地位,他也不可能轻易放弃这场婚事。
更何况,这场婚约还是永乐帝所赐,帝王赐婚,不是说废就能废的。
不过,叶念念本人倒是显得轻松许多。
她开口宽慰:“若是落得个克夫的名声,也不是坏事,我如今还年纪小,嫁人一事,并不着急。”
叶念念与谢氏说这件事,倒不是真的要立即解除婚约。
主要是她的父亲也要回来了,前世就是因为他们认为,她极执着于君千澈,才会在暗中,给予君千澈许多的助力。
且在君千澈的身边出现了颜灵玥时,她母亲谢氏与几位哥哥们,才会那么恼怒,数次为难颜灵玥与颜家。
见叶念念松了口,叶蘅便跟着说道:“念念这话不假,总之咱们静观其变,等爹回来了,再做打算。”
谢氏听到这里,总觉得自己被这三兄妹牵着鼻子兜了一圈。
但又想起叶念念方才那般认真的说不想嫁给君千澈,一时又怀疑是自己想太多。
几人用了晚膳,谢氏便早早去歇息了。
谢氏离开之后。
叶念念才有机会与叶既白和叶蘅单独谈事。
叶蘅率先开口,他说:“娘昨日与我说,要我好好准备,明年参加会试。”
叶念念闻言,不由看向叶蘅:“那四哥你是怎么想的?”
叶蘅这两年,几乎是庸碌无为。
两年前,叶蘅还一腔抱负,他一路进行科考,早在两年前便成了举人。
去岁他本该参加会试,却在紧要关头,生了场大病,不得已弃考了。
叶念念知道,那时叶蘅不是生病了,而是心中藏着事情。
他本意便没有想去参加会试。
“我若参加会试,恐怕陛下会借故将我调离上京。”
如今的叶蘅,不再是那时‘孤立无援’的他了。
因而今日,他毫不犹豫,便将心中的踌躇说了出来。
叶既白闻言,倒是没有如从前那般气得跳脚,他难得安静地想着叶蘅所说的话。
想着想着,他便现,叶蘅没有说错。
永乐帝其实,早已对他们叶家心生忌惮。
一旦叶蘅入朝,那么便等同于被帝王拿捏了仕途。
叶念念看了眼难得沉稳的叶既白,随后说道:“四哥可是觉得,远离上京无所作为?”
叶蘅摇头:“并非如此。”
叶念念道:“四哥是觉得,侯府没了四哥,会面临重重危险?”
叶蘅点头,又道:“从前是这么想的,但如今你已然能安排好一切,娘说的,我便也在思量。”
叶念念没有直接回答,只看向叶既白,问:“五哥觉得呢?”
叶既白被叶念念点名,下意识愣了愣。
随后,他想了想,才道:“我觉得以四哥的才能,不中个状元怪可惜的。便是将来被远调,也可作出一番事业,再来与小妹里应外合。”
他这一席话出口,叶蘅不由挑眼:“李武一事后,你倒是愈成熟了。”
叶既白叹息,却只是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四哥你别小瞧我了。”
李武如今已然被送出了京城,且这个决定,还是叶既白做的。
但自那次的事情生之后,叶既白便与王之宴和陆知都不再往来。
前两日王之宴与陆知相邀,他二话没说便推拒了。
对于叶既白的成长,叶念念与叶蘅也都看在眼里。
那一头,叶念念将话题又拉了回来:“我觉得五哥说的不错,四哥,你应该去试试。或许明年,正遇着紧要的事情,四哥你也可以先去为我探探路。”
她所说之事,叶既白与叶蘅都不甚明白。
但叶念念没有再挑明了说,他们便也就没有追问。
只是有一点,叶念念既然说此事可为,他也想尝试,便可以奋力一搏。
叶蘅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正要起身,他又想起一件事来。
于是道:“昨日辰时,赵家小姐来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