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继承人脸色顿时难看至极,却又不好对着一个“明显吓坏了”的少年发作,尤其在季云深面前。
季云深低头看了眼自己被酒液浸湿的裤腿,又抬眼看向季时安。
少年眼中蓄着泪,怯生生地望着他,像只受惊的鹿,可在那水光之下,季云深分明看到了一丝极快闪过的、得逞般的、冰冷的恶意。
“无妨。”季云深的声音平静无波,对女继承人略一致歉,“钱小姐,抱歉。我让人带您去处理一下。”他招手叫来助理处理后续,然后对季时安淡淡说了句:“毛手毛脚,去那边坐着,别再乱跑。”
语气是长辈对晚辈惯常的、略带责备的平淡。
但季时安却捕捉到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冰冷的审视,以及一丝几不可察的……了然。
季时安乖乖点头,走到角落的沙发坐下,低着头,仿佛还在后怕。
但无人看见的阴影里,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他成功了。
打断了那令他不快的靠近,弄脏了那女人的裙子,更重要的是,他在季云深的衣服上,留下了属于自己的“印记”。
虽然是以酒液的方式,看,你还是得为我“收拾残局”。
挑衅,试探
几天后的一个周六下午,季云深难得在云顶壹号,并且在书房待了很久。
季时安知道,他通常这个时间会在书房处理一些私人信件或阅读。
他端着一杯佣人刚煮好的、季云深惯喝的咖啡,走到书房门口。
门虚掩着,他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季云深低沉的一声“进”。
季时安推门进去,季云深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正在看一份文件,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让他冷峻的侧脸显得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斯文的禁欲感。
阳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在他身上镀了层金边。
“二叔,刚煮好的咖啡。”季时安将咖啡轻轻放在书桌一角。
“嗯。”季云深头也没抬,应了一声。
季时安没有立刻离开,他的目光落在书桌另一角,一个打开的丝绒首饰盒上。
里面是一条款式简洁却价值不菲的钻石手链,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璀璨的光芒。
这显然不是季云深自己的东西。
“好漂亮的手链。”季时安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天真的好奇,“是送给别人的礼物吗?”
季云深翻阅文件的手指微微一顿,终于抬起头,隔着镜片看向他。
镜片后的目光深邃平静:“一个合作方千金的生日贺礼。”
“哦。”季时安点点头,随后,在季云深的注视下,他忽然伸出手,拿起了那条手链。
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好奇观赏。
季云深的眉头蹙了一下。
季时安将手链举到眼前,对着阳光看了看,钻石的光芒映在他漂亮的瞳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