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想到,季时安的反应会如此激烈,如此……不计后果,手段如此狠辣精准。
为了……阻止他身边出现一个“可能”的女人?
季云深放下钢笔,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
他养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小怪物?
不,或许应该说,是他默许的,甚至无意中“培育”出来的。
一丝极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掠过季云深紧抿的嘴角,快得如同错觉。
随即,又恢复成一贯的冰冷无波。
“流言不用管。”季云深对助理吩咐,声音平静,“与洛氏的合作,按原计划暂缓。其他该进行的项目,照常。”
“是。”助理应道,迟疑了一下,又问,“那……背后推动流言的人,是否需要……”
季云深抬手,打断了助理的话。他的目光重新投向窗外,城市的灯光在他深邃的瞳孔里明明灭灭。
“不用。”他淡淡道,语气里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漠然,和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意,“让他玩。”
他想看看,下一步,还会做出什么。
而他,又该如何“处置”这个,因他一个随手的试探,就彻底陷入疯狂的孩子。
书房里重归寂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
窗外的城市,依旧繁华喧嚣,霓虹闪烁,掩盖了所有暗处滋生的毒蔓与悄无声息的交锋。
……
距离季时安被囚禁在季家老宅那间封死的房间里,已经整整一个月了。
季云深踏进老宅时,午后的阳光正好。
宅子依旧透着那股沉沉的、带着陈旧檀木和规矩气息的压抑感。
他面色平静,步履沉稳,如同往常每一次回来向季宗临汇报或处理家事一样。
只有跟在他身后半步的助理,能隐约感觉到自家老板今日周遭的气压,比平日更低了几度。
经过二楼走廊时,季云深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朝着西侧那个僻静的转角扫去。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身形魁梧的保镖,像两尊没有生命的石像,一左一右,沉默地矗立在那扇紧闭的房门外。
纹丝不动,连呼吸都控制得极其轻微。
季云深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但他插在西装裤袋里的手,指尖却微微蜷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