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衔月见厅内是她,脚步也是顿了一下。
对上视线,岑衔月挥手退下那丫鬟,微微颔下首,提了半边裙子倩倩进来。
裴琳琅避开视线,闷闷将杯盏放回桌上。
可岑衔月径直来到她的身边,还往她旁边的位置坐下。
她们之间只隔着一张小方案。
不得不承认,裴琳琅有些不自在。
上回沈昭那事,到最后岑衔月也没跟她说明白。她不说,自己便也不愿继续问下去。说不问,但其实裴琳琅这心里别提多介意了,故这几日皆没上岑衔月院子找她。
岑衔月那样的身份,实在不好主动上她那小破院子,白日里又要忙自己的事,偶然见个几面也都匆忙。
不见也就罢了这样突然一碰上,简直让她始料未及。
谁知这边裴琳琅兀自怄着气,那边岑衔月却是完全没有那个自觉。
她也喝了茶水,却不找她说话,就默默等在那里。期间也有丫鬟来问她们要不要果点,可那岑衔月甚至不曾征求她的意见就给拒了。
公主府的果点那必然是全京城最好的,裴琳琅气得这就要张口驳她,声音没发出来又忙闭上嘴,不愿与她说话。
岑衔月悠悠看了她一眼,“小师傅饿了?”
裴琳琅装哑巴不吭声。
岑衔月跟丫鬟微微一笑,“她不饿,下去吧。”
她饿啊!她哪里不饿!她忙活来忙活去,一大早赶过来,早膳都没来得及吃!
裴琳琅不满地瞪她一眼,然隔壁的声音已不知何时止住,一位丫鬟这壁转来支会裴琳琅前去应会。
裴琳琅只得空着个肚子先行冲锋陷阵去。
因有岑衔月的缘故在前,裴琳琅原本心里的忐忑都淡了不少,她躬身递了物件,便静静侍立在旁,等候长公主看过东西后给她赐座上茶水。
这一面比裴琳琅想象中的要顺利,再次从公主府出来,裴琳琅神清气爽。
她预备上明珠那里吃点东西,然方出府门,只见岑衔月正打着伞立在马车跟前等她,
裴琳琅本不愿理会,可那岑衔月实在心机深沉,竟然提起香喷喷的糯米鸡朝她晃了晃,予以引诱。
正直夏日,包裹糯米鸡的不是油纸,而是荷叶,那荷叶带着一股特别的清香,把裴琳琅的魂都勾走了。
马车里,等裴琳琅将半只鸡吃下肚,才稍微感觉消了点气。
她看向一旁,岑衔月正将肉手撕成一瓣瓣喂给她,她这厢吃得满嘴油花,可手全程都是干净的。
对上视线,岑衔月似乎觉得挺好笑,忍俊不禁地问她:“不气了吧?”
裴琳琅哼哼两声,“你既然知道我生气,作何还要故意瞒着我?”
“卿卿实在冤枉我了,要真说了什么,我绝对跟你坦白了,可就是她什么也没说我才不知如何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