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清姿会这样说再正常不过,授意梁千秋干那样的事,更是不让人觉得意外,反正她的肠子是黑的,故笼络人心的手段也高明不了,与梁千秋是利益交换,与她是条件制衡,唯独对琳琅,她毫无办法。
事到如今这个境地,琳琅已经什么都不在乎,再逼又能叫容清姿逼到哪里去。
可这位殿下总需要一个人来帮她拉住琳琅,那个人可以是自己,也可以是梁千秋。
也许容清姿对于她们之间的感情纠葛早就没有耐心再等下去,正好梁千秋回来,索性就让梁千秋来上情感作为筹码的赌桌。
荒唐的是,梁千秋堂堂一个女将军竟然答应了,她不光答应,甚至当天都同琳琅开了这个尊口。
想到此处,岑衔月将手指攥得更紧。
容清姿见状,笑意更浓,“怎么?衔月,你不同意?”
面对这个问题,岑衔月仍旧只是默然。
她在想些什么?裴琳琅不得而知。
等她回过神,只听见岑衔月清幽的声线从隔壁徐徐传来。
“臣女不敢。”
“臣女恐怕做不来棒打鸳鸯的事。”
话音落下,岑衔月徐徐将头抬起。
她静静地对上容清姿的目光,眼底一片清明,朱唇轻启道:“只是臣女这个做姐姐的虽然应允了,却还有一件事需要殿下点头。”
“什么?”
岑衔月复又垂首,望着桌上那盏茶面,茶水波澜不惊,仿佛能够透过倒映的自己的眼睛,看见琳琅的模样。
“我与琳琅从小一起长大,感情甚笃,这些,想必殿下应该是明白的,对吧。”
容清姿犹豫片刻适才点头。
她继续道:“琳琅家境困苦,生母又去了,没人为她准备嫁妆,身为姐姐,想要给她最好的,这份心意,殿下是否也能明白?”
“……”
“只是您也知道,我这个当姐姐如今境况也不好,心有余而力不足。”
容清姿终于听明白了,这个岑衔月是来敲她竹杠的。
“好了你别说了,直接说吧,你想要从本宫这里拿什么当作给你宝贝妹妹嫁妆。”
终于等到这句话,岑衔月不假思索,“凤冠霞帔。”
“凤冠……”
“没错,就是那身先帝留给您的凤冠霞帔,想要以此作为赠与琳琅的嫁妆。”
岑衔月说得冷静,甚至是理直气壮。
听到这里,裴琳琅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岑衔月究竟哪来的胆子?
不光是她,墙的那边,容清姿也是一下炸了。
她蹭得站起来怒指着岑衔月,“岑衔月,你别给本宫差不多得了!你知道那是本宫母后留给本宫的嫁衣,你怎么还有脸伸手管本宫要的!”
岑衔月施施然抬睫,“为何不能?您当初不是说要将嫁衣赠与臣女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