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空气一窒。
岑衔月蹙眉反问:“将军府?”
“是,是啊……”云岫更心虚,缩了缩脖子,她卡住要说话的小荷,上前小心翼翼地答,“那嬷嬷听说我们是您的丫鬟,就让了出来……”
“她们还问了什么其它的没?”
“这个嘛……
“小荷,你说。”
小荷没懂这里面的门道,也不知道云岫为何这个脸色,也就一五一十都说了,说那嬷嬷知道她们是岑衔月的丫鬟,自然而然就提到了她,以及她和她们家小将军的婚事。
没人知道当初那装婚事做不做数,两个女人,从未有过先例,但到底是正经吃过饭见过面的,且将来朝廷多有变数,面子不好不给,故还是将她们的近况仔细问了一遍。
“那嬷嬷人还问我们可需照拂,小荷自然知道那是客套话,没有应下来。”
一副好像自己多少聪慧机敏的语气,裴琳琅都听笑了,转又去看岑衔月什么态度。
岑衔月八成是在后悔,后悔怎么没把这碗酥酪仍去喂狗。
为了以防岑衔月真那么做,裴琳琅紧紧捧着碗,赶忙道:“难怪了,我就说怎么今天这酥酪尤其好吃。原来还有将军府的手笔在里面。”
岑衔月回头看她,又将目光垂下落进她手心的碗里,神色变了变,不过终究是没说什么。
须臾,她颓然叹了声“罢了。”便踅身又回到里间。
傍晚了,外头终于是略略凉快了下来,裴琳琅端着碗上外面晃悠晃悠,云岫还要去厨房忙活,前面走着,恶狠狠地瞪她:“你个天杀的裴琳琅!迟早遭报应!”
裴琳琅哼哼两声,“不情愿伺候我可以走啊,等人家萧小姐给你择好了夫婿,就能享福去了。”
云岫噎住。不过可以见得她是真的动摇了,也不反驳了,只是气着她。
入夜,岑衔月的话变得很少很少,晚膳桌上,旁的两个丫鬟都在看她的脸色。
裴琳琅也留意了她两眼,但也就那么两眼。
宅子里人少,云岫和小荷平时都坐在桌上一起用餐,云岫就坐在她的旁边,一面吃,她就一面用手臂碰她,意思是让她说点什么。
裴琳琅看过去,云岫努嘴努得更起劲了。
裴琳琅翻了个白眼,行,让她说话是吧,“听说小将军快要回来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京城。”
云岫眼珠子瞪大了,没想到她会突然说这个。
她要拦阻,可岑衔月一抹视线凉凉看了过来,接上话道:“要我帮你打听打听么?”
“行么?”裴琳琅故作惊喜。
岑衔月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盯着她。
云岫道:“小姐,她说笑的,这您怎么看不出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