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期盼地看着她,那双眸子里淬了点点星光。
她这娴静的岑家大小姐何曾如此。
裴琳琅收回目光,不以为意地环顾周围,最终在上堂一侧的太师椅坐下,冷声道:“你也说那是日后了。”
岑衔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没了底气,“这两日匆忙,明日我就叫几个人上门帮忙打理。”
说着,左右看了看空荡荡的案面,这才想起家里连个招待的茶水都没备上。
那边云岫正在点灯,岑衔月接过她手里的杆子和火引子,便让她赶紧去将热水烧上。
吃力地将灯笼往上撑挂在铁钩上,岑衔月回来她的面前,局促地低声:“都是我不好,明知道都要和离了,却没有早日准备这些。”
她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不过她很快就振作精神,牵起她,重扬笑脸说后边还有一处院子,我带你去看看,说卧室已经收拾好了。
裴琳琅将手抽回,“不必了。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话音落下,也不去看岑衔月是个什么脸色,便踅身往外面去。
岑衔月跟上来,脚步不快,却很匆忙,要说话,却又磕巴,“可是茶水、好,等我打理好了再去接你,总不好委屈了你。”
那股子讨好的劲儿听得人极不痛快。
前边裴琳琅越走越快,后头岑衔月却也越跟越近。不过几步路,她发出轻微的喘息声。穿过影壁,轻轻地将她拉住。
“琳琅。”
她唤着她的名字,语气还是那样小心翼翼,但终于不是讨好了。
裴琳琅回头看她,院子里没来得及点灯,岑衔月沐浴着月光微弱的光亮,目光晦暗不明,“你还会回来的吧……”
“看情况吧。”
“那、”
裴琳琅知道岑衔月还想说些什么,但门口那辆马车早已经走了,裴琳琅知道的,她听见声音了,下车的时候,那车夫说没钱就没钱,装什么阔。
“我自己回去,不用送。”
“走回去么?”
“不然呢?”
岑衔月终于松开了她,眼中的星光彻底暗淡下去,“你路上小心点……”
裴琳琅最后看她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但她感受她的手似乎仍残留着岑衔月微凉的温度。
她不敢回头看,害怕如果回头,就会看见岑衔月仍旧站在门口望着她的身影。
裴琳琅没有去看岑衔月,但是秦玉凤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