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琳琅毫不在意一般看向前方,云岫也就收回目光。
今天这个良夜就连风都是温的,她们站在一棵树下,簌簌的声响也是极其温和的。
云岫心里却胶着起来,益发感到度日如见。
她又开口,和裴琳琅报了她与小姐如今的住址,让她可以的话多来看看。
裴琳琅嗯了一身,答得随意,都不知道听不听清。
云岫不满,但到底没说什么。
她不知道那时裴琳琅心里其实正为此冷笑。
看看?她与岑衔月还能不能见面都是一个未知数。
发生了这样的事,她的好姐姐还能当作无事发生么?她可不觉得。
她脾气多大啊,多高的心气儿啊,会甘心最后落得个寡妇的名头?
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不多时岑衔月从大狱里出来,脸上竟是带着笑的。
她巧笑倩兮向她走来,轻轻唤了她一声琳琅,像什么都没发生。
【作者有话说】
此姐姐即便寡妇了,也还是要委曲求全地给琳琅当1,真是绝世好攻啊[眼镜]
讨好
岑衔月不光没生气,当下夜里还邀裴琳琅上门去坐坐。
完全是一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样子。
裴琳琅奇怪,往她身后的大狱里看了看,黑漆漆一片。
难道沈昭没有把药吃下去?不应该啊……
转回视线,岑衔月仍望着她,笑得刺眼。
裴琳琅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明明刺眼,可迎上她的目光,神使鬼差没有拒绝。
她跟着岑衔月走向大狱街对面那辆马车。今时不同往日,马车不再是过去沈府那辆青色的了。眼下这辆大概是她们临时租用的,旧的,从里到外透着股寒酸,上至面前,坐在车头那位马车夫正打着盹。
岑衔月还没反应,身后的云岫却在一时颇为尴尬。大抵心觉被自己这个什么都不是的拖油瓶见了丑,忙没好气将那车夫推了两把,让他赶紧醒醒。
车夫醒倒是醒了,可望望天色,又不情愿起来。说这都什么时候了,说好一刻钟就一刻钟,这都等了你们多久了。云岫更为害臊,说你不是说没有急事么?怎么?现在又有了。对,就是有了。车夫略略扫过她们几人的衣着打扮,这就喊着要加钱。
按往常,云岫哪里肯掏这个钱的,可往后面看了看没个好脸色的她,到底不情不愿从腰间掏了几粒碎银子递出去。
那车夫将银子一抓,掂了掂,颇为满意,这才展开一个笑,忙忙下车摆上踩脚蹬,冲着她们又是小姐又是夫人地喊着。
岑衔月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全程只是牵着她的手,将她的手指攥得紧紧的,这会儿又扶着她上马车,轻柔地说委屈你了,说事情发生得太突然,用钱的地方多,等过阵子再去买辆好些的马车,到时咱们一块儿挑挑,看你喜欢怎样的。
裴琳琅脸皮再厚,这会儿也该有些不自在了。
她今日本来是抱着和岑衔月撕破脸的目的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