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琳琅啧一声,奇怪地凑过去,“聊什么天大的事?”
“听说皇帝的后宫又有娘娘有了!”那客人竟跟她神秘兮兮瞪大眼睛,旁边的秦玉凤也煞有介事地帮腔点头。
??
“他又不是太监,有了就有了,这很稀奇?”
“这次不一样!”
秦玉凤说确实有人怀疑皇帝不行了,故都传言那孩子来路不正。皇帝纵使不信,念及流言到底不曾声张,只说要重修东宫,也是为他未来的太子。这位客人家里就被募去宫里干这件活儿了。至于八字还没一撇怎么知道就是个太子了,这你就别问了,反正太医都这么说。
裴琳琅听得没趣,心里暗想萧皇妃要被这狗皇帝气死了才是真的。
她继续往外走,这厢转眼一瞧,那婢子不知何时已经回到店门口,此时正拦着一人与其周旋。
裴琳琅走上前去,方看清来人竟是云岫。见她终于下来,那丫头片子一下子激动了起来,指着她的鼻子就骂:“你个言而无信的东西!你说你昨晚去哪了!”
裴琳琅愣了一瞬,旋即漫不经心地耸肩,“真是不好意思了,我昨晚临时有事。”
“有事?你有个屁的事!”
云岫这话匣子打开一下子关不住,她开始喋喋不休叙述昨晚是如何苦苦等她,她又是如何狠心不来,说岑衔月本来风寒就没好,这下好了!
最后总结:“你简直混账!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裴琳琅觉得好笑,一时没插话,只将云岫着急跳脚的模样看着。
待她无言,方慢条斯理微微一笑,“我要说我是故意的,你又能拿我如何呢?你这就回去告诉她我是故意放她鸽子的。”
“你、”云岫噎住,又气又恼地等着她。
“别急,”裴琳琅从容不迫上前,一手将婢子阻拦的动作按下,好言相劝答:“事已至此,大不了再约就是了,你冲我发脾气有什么用?难不成你家小姐就没那个命等下回了?”
“裴琳琅!”
“都说别急了,这样,下回我一定准时到场,这回时间由你来定,如何?”
云岫终于冷静下来,喘着气,半信半疑地乜斜着她。
裴琳琅见状,轻抬下巴,吩咐婢子请人进来喝杯茶。
“不必。”云岫忍无可忍地吁了口气,“明天,还是入夜时分,裴琳琅,这次你若再不来我会亲自赶来捉你。”
说完,便踅身速速离开了。
待云岫回到沈府偏院,岑衔月正坐在窗下看书。她又开始咳嗽了,吹了一整日的湖风,面色更白了几分,每看几行文字,就要咳嗽两声。
昨日那份精神气在她的身上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