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说等将来也许我们就能光明正大地成婚么?我也想为我们争一份前程。”
她出奇平静。岑衔月看着她,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脸上只剩下心慌。
岑衔月不知是怎么想的,竟然抱住她说:“琳琅,我们成婚吧。”
她的那些原则和底线呢?
裴琳琅不知道,她只是轻轻地摇头,像上次一样,“现在不是时候,姐,你让我等等,我也让你等等。”
岑衔月没松手。
裴琳琅只能劝,“我不会有事的。”
话是这么说,但其实裴琳琅对此没有丝毫把握。
因为改天,那位小公主夭折的消息就从宫里传到了春熙酒馆。
一般来说,孩子只要撑过头三个月,后面才得以好生养大,这也就是百日宴的由来,可这位小公主前几天才办百日宴,今儿个就忽然间薨了,实在突然。
人人都猜这背后有什么猫腻,就连屁事不懂的秦玉凤都断言:大概率是长公主下的黑手。
“当今圣上体虚是人尽皆知的秘密,只要不留种,将来等他死了,那么皇位就只能是长公主的囊中之物。”
“想想她们姐弟当初还是一起长大的,如今闹得你死我活,实在教人唏嘘。”
秦玉凤如此感叹,可一盘裴琳琅听在心里,实在没空为别人唏嘘。
她不敢想象,若长公主心狠手辣到,连亲生的侄女也不放过,那么按如今她的处境,已经到了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其牺牲的地步,更别说出力气保她,简直天方夜谭。
当然,也许秦玉凤的猜测根本就是错的,传闻毕竟只是传闻。
她觉得这件事更像是皇帝身边其她妃子做的,争宠的手段嘛,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翌日,裴琳琅拿着诏书进了一趟宫。
小公主一死,皇帝是真急了,丧期还没过,就连着要了几张她画的图纸,问她都是什么,又有何用处,好像恨不得立马就致长公主于死地。
不光如此,他开始吃各种大补的药材,裴琳琅讲解图纸的时候,就有宫女端着汤药进来。
他大概急着要下一个孩子,不然恐怕死去的那个就是他最后的子嗣。
他还预备给裴琳琅留两个帮手在身边,不知道是为了监视她,还是嫌弃她工期太长,总之被裴琳琅千千万万推辞了。
出了宫,裴琳琅就被一顶轿子接了去。
那轿子悄悄摸摸地东绕西绕,最后才自公主府的角门进入。
给她领路的还是上回那丫鬟,但路程与前两次不同,这回入门更显偏僻,不知是哪一侧的角门,周遭只有微弱的几线灯光。
一路绕进去,落脚亦不是上回那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