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到晚腻在一起,迟早你得把我看烦了不可。”
“我不烦,衔月,我只怕你先把我看烦了。”
岑衔月嗔了她一眼,往她身边坐下,掀起她的衣裙,“把腿给我看看。”
帘外传来清脆的马蹄声,马车缓缓移动。
裴琳琅哦了一声,乖乖把小腿递过去,放在她的大腿上。
车内昏暗,可透过依稀的光亮还是能够看见脚踝小腿处一片起起伏伏的蚊子包。
岑衔月又怜又气,轻轻打了她一下,“又不穿罗袜,咬死你得了!”
裴琳琅知她说的反话,也不认错,反倒勾了勾脚尖逗她,“哎呀,这没什么的,蚊子包嘛,死不了人,衔月,你别心疼我了。”
“我一点也不心疼你。”
“是嘛?我还以为姐姐心疼惨了我。”
“你还敢说呢!”
裴琳琅怀疑自己是o型血,上哪儿都招蚊子,年年被咬年年挠,积年累月,脚踝处落了乱七八糟一堆印子,有的浅,往年的,有的深,前阵子的。
回去路上,岑衔月严禁她继续挠,说一会儿又挠破了,架不住她实在痒得受不了,岑衔月就用她几乎没有的指甲轻轻给她抓痒。
裴琳琅痒得面目全非,恳着岑衔月重一点,岑衔月哪里听她的,动作还是轻轻慢慢。
裴琳琅对付蚊子包的究极大招就是抓破它,抓破就不痒了,这遭受了牵制,连睡都睡不好。
她迷迷瞪瞪睡着,又迷迷瞪瞪被痒醒,缩着身体在被窝里大挠特挠。
结果还没爽快,就被岑衔月抓住手腕。
“都让你不准挠了。”
“可我痒啊,好姐姐,我都快痒疯了。”
岑衔月不松手,“忍一忍,擦了药膏,明早起来就不痒了。”
“忍不了一点,”裴琳琅都快哭了,她现在痒得都想把腿锯了,“真是怪了,你那么细皮嫩肉还那么好看,怎么蚊子不咬你啊,蚊子就该咬你才对啊。”
岑衔月轻笑一声,忍俊不禁地特别气人。
裴琳琅挂着眼泪瞪她,“笑什么笑!这很好笑么!”
“不好笑,”岑衔月半支起身,把头发拂到一侧自肩畔垂下,颔首俯视着她,“就是赞美来得太突然,让我有点受宠若惊。”
裴琳琅别开头轻哼一声,“你给我松手,我要继续挠。”
“琳琅,就算你夸了我,说不准挠就不准挠。”
岑衔月抓住她的那一只手,举起来压到一侧,又慢条斯理抓住另一只,也举起来压到一侧,“不过我们可以干点其她事,让你累得没有心思再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