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琳琅嗓子有些哑了,她艰难地唤了一声姐姐,用脑袋蹭着岑衔月的手掌,然后安逸地闭上双眼。
没一会儿她就睡着了。
均匀的呼吸声让岑衔月喉间发紧。
她垂首望着她,从她的眉眼到她的嘴唇。
她的嘴唇已经有些红肿了,都是因为自己。
她的身体似乎也是,潮湿发热,颤颤巍巍。
曾经琳琅有对她做到这种程度么?似乎没有,所以她完全就是一个坏姐姐。
可即便如此,岑衔月心里也没有丝毫后悔。
如果可以,她会叫醒她,然后继续。
但今夜有些迟了,而她作为一个醉人,应该早早就觉得困了才对。
岑衔月将裴琳琅轻手轻脚放在榻上,扯过那床被蹬得皱巴巴的毯子盖在她的身上,起身朝外面去。
云岫她们已经歇了。岑衔月来到隔壁敲了敲门,“水凉了,再烧一盆来。”
声音波澜不惊,哪里还有半点醉意。
云岫从睡梦中惊醒,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她一骨碌坐起来,抬头望了望,见门上确实透着一道影子。
“听见了么?”岑衔月又问。
云岫这才反应过来,急急应了声是,爬起来就床上衣服往外面去。
云岫支人从隔壁小厨房烧了一壶水,等候的间隙,又满腹牢骚地骂起裴琳琅,“下流东西,生了事竟然还要身娇体弱的小姐亲自来叫水!真是给她惯得无法无天了!”
云岫又叹息,左右这也是她家小姐自个儿愿意的,她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自己一个下人又能说些什么。
烧毕,将热水提壶注入铜盆,云岫端上就往外走。
临到门口又想起前面几回她家小姐可怜兮兮的样子,左思右量,转头命那粗使小丫鬟拿点红枣枸杞桂圆黄芪还有茯苓给小姐泡壶茶去,再将膏药拿来。
到了门口,云岫轻叩门扉。
门轻轻地从里面打开,岑衔月让到一边,轻抬下巴点了点圆桌,“放这儿就出去。”
“是。”
云岫口中如此应,眼神却不自觉往岑衔月的身上看。
岑衔月只阖了一件薄衫,整个人细条条的,脸上红晕未蜕,不过好在没似上回那般带着惹眼的痕迹。
她又往内室里面看,只隐约看见一个身影蜷在炕上,小心翼翼地问:“她睡着了?”
“嗯,刚睡着。”
就知道。云岫心中那股气焰又往上窜,可这话又实在教人害臊,只得低声道:“小姐也不能太惯着她了,这种事本来应该是她来做的才对,怎能您因她受了累,事后还要如此伺候她呢。”